他倚着程子言躺下，默默凝视着那张熟睡的侧脸。

张震霖记得，自己曾经嘲弄程子言chang得不帅。但不知是因为Ai上了还是如何，如今细细看来，这张脸生得还ting细致的。不是柔弱的那zhong细致，而是如小动物般那zhong单纯无知。人说，相由心生，程子言这张脸，这样的气质，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有什麽特别之chu1。

但即使这样，程子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听着。

你不是真的开心。

张震霖并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跟程子言在一起他很开心，zuo事业他也很开心。虽然这两zhong开心的感觉不太一样，但都让他觉得心脏在tiao动，内心满涨，有一zhongx腔被填满的感觉。

为什麽程子言会觉得他不开心？是因为他的表情吗？语气吗？眼神吗？动作吗？

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开心的情绪，说起工作，他就有一zhong很熟悉的感觉，那zhong感觉让他有一zhong满足感，那是不guanzuo任何事都无法取代的满足感──……

任何事都无法取代？

张震霖被自己的想法震到了，他坐起shen，想让脑子清晰一点。

他环视偌大典雅的房间摆设，这是他熟悉的世界，整齐、乾净、高档。在上船之前、上船之後，他都觉得这才是他的世界。与这里的每一个商业菁英、政治人物对话，都让他想起以前的生活。

他觉得……ting开心的，而且很满足。

这zhong满足感，是其他事都无法取代的吗？

他转tou看熟睡中的程子言，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忧虑。

这就是我的世界，你不习惯没关系。换我去习惯你。

张震霖觉得tou有些疼。前几秒还能忍耐，後来tou疼却越来越剧烈，他赶jin下床，从行李中翻出止痛剂吞下。

他已经有好一阵子没这样tou痛过了，但还好他一向心思细密，仍有把药带上船。否则今晚可能不用睡了。

吃完药後，张震霖坐在床畔，又guan了一些水，无声地凝视程子言。等tou疼缓解一些，他起shen往浴室走去，打算用冷水洗脸。

但是当他将水拧乾，用冰冷的mao巾ca过自己的脸时，mao巾却在下脸chu1hua开了。

他奇怪地低tou看去，却见一抹刺眼的殷红染在纯白的mao巾上。

「……」

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白瓷台上，缓缓汇聚成liu，往下hua去。

张震霖愣愣地盯着那dao血liu，久久无法言语。

翌日，张震霖早早就出门了。程子言还在赖床，即使醒了，也不愿意下床吃早餐。他窝在nuannuan的被子里，ruan脸枕着从衣架上偷下来的张震霖的浴衣，迷糊地半睡半醒。

就在他又要睡过去时，房铃响了。响了第三声，程子言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呆呆地望向房门的方向，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房铃又响了。

他大叫一声，胡luan换下浴衣，从衣柜中掏出便服tao上。然後奔去开门。

「谁呀？」

门外的nV人微微偏tou，似乎被程子言迷糊的样子逗乐了，「是我。」

「姊姊？」程子言傻了一下，赶jin改口，「噢不是不是，是欣姊。」

魏冠恩从一旁冒了出来，「还有我，穷矮子。」

「你来这g嘛啊？」

魏冠恩冷哼一声，率先走进房里。祁欣YAn丽地笑了，拍了拍程子言的touding，往房里跨步。

程子言觉得奇怪，跟了进来。「张震霖出去了耶，我听他说他好像要去找……找……嗯……谁呀？」

「没关系，我是来找你的。」祁欣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下，示意程子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