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本想对张震霖说些什麽，但想到自己现在是在工作，便忙着送餐去了。

程言偷偷瞄张震霖的侧脸，但不知是否车里太暗了，让他看不清张震霖的表情。

「可是我跟你约好……」

下班後顺路送李胜回宿舍，张震霖才驱车载着程言往住前。一路上张震霖都没有说话，而且难得转开古典乐听着。

可是他总是让已经承受过多压力的张震霖C心，还让张震霖下意识地认为，照顾他是义务之一。

张震霖的嘴有时候仍然很呛，但态度上却越发温柔。程言很不习惯，而且那样的温柔隐隐有一……赔罪之。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一旁的李胜机伶地抖了一下，恍若看到诡异的黑雾飘在两人之间。

「不用了。你就去吧。」

「可是你也跟我说过真正的朋友会理解我，所以我还是去回绝李胜他们好了……」

那时候……张震霖说了什麽──

今天的张震霖好奇怪，让程言无所适从。他还以为张震霖会因为这件事而冲着他发火，就算不到发火的地步，但多少会不兴吧。

与祁董事长会面之後的每一天张震霖都会回家，虽然并不能说每次都很早回来，但b起以前的生活真的好多了，至少程言能在昏昏yu睡时等到人。然後张震霖就会倚在他边，轻轻柔柔地吻他，边斥责他晚睡，边小声地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笑着凝视那小小的背影，立天对张震霖：「你现在还是一样忙吗？」

「言。」立天将冰滴咖啡放在程言手边，「麻烦你了，左手边那桌客人。」

他不能为张震霖分忧就算了，这样……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呢……

虽然那时候张震霖还是带他去了，但在那之前张震霖的否决态度之决，y到让他非常不满。他从没想过，张震霖竟然还记得他曾经悬在心上的顾虑。

这本是攻与攻的较劲啊！

「……」

程言忽然想起以前就是因为被阿他们说自己不合群，所以才对张震霖吵着要去擎天岗。他那时急於挣求朋友们的认同，还曾经和张震霖闹得不开心。

冷风车内，与悠扬的古典乐错相。车库时，程言忍不住猜测：「……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去跨年？」

其实张震霖并不需要自责的。照顾他不是张震霖的责任，反而是他自己该顾好自己才对。

说不定……张震霖一直都很自责──

直到店面打烊之前，他没再说过一句话。

沉重的呼x1声，足以让人受到他压抑的情绪。

「不关你的事。」

「嗯。」

「当下的状况一定一团混吧，所以你才推不了。」天气明明很冷，张震霖却打开窗风，「你都答应他们了就去吧，若他们说你不合群就不好了。」

「张震霖……」

立天。那神蕴藏着几不可见的怒气，与其说像是在气立天……倒不如说在气他自己。

停红灯时，程言终於鼓起勇气声了，「所、所以……我跟他们去跨年吗……」

再好的咖啡此时都饮而无味。张震霖无视立天有意无意的冷语，迳自打开文件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