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见程子言瞳孔中的自己时，原本充满柔情的眼神瞬间染上犹疑。

「我……」怀中人儿的声音轻轻淡淡的，震动鼓膜。「我喜──」

话音未落，张震霖突然手一松，迅速翻身坐起。

程子言小小扑了一下，惊呆了，傻傻地望着坐在床边背对自己的人。几秒後才反应过来，慢慢起身坐着，有些不知所措地缩在床头。

「你、怎麽了……？」

「没什麽。」张震霖扶额，转头看程子言，似乎想要道歉，但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你……」

「……什麽？」

「……」张震霖深呼x1吐气，抚着自己眉间的皱摺，沉默半晌，还是道：「没事。我们……冷静一下。」

程子言有点受伤，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你等等有课吧？先回去准备。我……还有工作。」

原本这麽靠近，仅是零点几秒的时间，却又忽然这麽遥远。程子言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能让眼前的人说cH0U离就cH0U离，丝毫不顾情面。

「你怎麽了？」

张震霖摇头，「你先回去吧。」

「……」

拒绝得这麽明显，即便程子言神经再怎麽粗，也感觉脸皮被刮薄一层。当下立即边扣扣子，边下床往门口走去。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觉，也许是生气，但更多的是失落与难过。经过沙发时，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就见一只熊熊玩偶坐在展示柜中间。

他看过这个玩偶。努力从记忆中翻找回忆。然後转身看张震霖。

张震霖也正看着他，眸子里盈满了歉意，即使没有开口，彷佛也能听到他在说「对不起」。

程子言努力微笑，不自知早已红了眼眶。「……我看过这只熊。」

张震霖没想到他会注意到那只玩偶，稳着声音说，「之前请你母亲帮忙缝过。」

「是吗？」陈旧却保存完好，充满回忆的礼物。「这是不是宇哥送的？」

「嗯。」张震霖照实回答，看到程子言难过的神情，深怕他误会了什麽，「你别多想。」

「我知道。」

程子言明了张震霖对黑麒宇的感情，那是超越了友谊、超越了亲情的，无法用世人眼光分类的牵绊。他自己也很喜欢黑麒宇，以前在球队时，黑麒宇在每个人心中都是很特别的存在，就像JiNg神支柱般。

但是只要扯上张震霖……他就觉得生气。

「可以给我吗？」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