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听下一个故事。於是,室内的灯光再度熄灭,又只剩下一盏蜡烛。
接下来手持蜡烛要说故事的,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nV人,也是在西雅图的怪谈会成员之一,是个香港的侨生,我们都叫她的法文名字「蜜咪」。
「我的名字叫做蜜咪,我是香港人,」蜜咪在烛光下轻轻地说道。她的中文在香港人来说算是相当流利的,除了在某些字的发音上不自觉流露出广东腔之外,听起来还算清楚。「我今天要讲的,是我的弟弟在香港大学医学院发生的事。」
「我的弟弟是个非常聪明的男孩子,从前曾经在香港念医学院,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撞邪的事情,现在,他应该已经是一个非常出sE的医生了,」蜜咪的口吻平淡,眼神不看着我们,只盯着那盏闪烁的烛光。「其实,香港大学的医学院本来就是一个常常闹鬼的地方。我弟弟就和我说过几次他在学校遇见过的怪事。有一回,他熬夜念书念得非常晚,JiNg神已经非常累了,打算上完厕所就ShAnG睡觉。他在迷迷糊糊中上了厕所,坐在马桶上打了一会瞌睡,等到上完之後才发现那间厕所里面没有卫生纸。一下子,他也不晓得怎麽办。突然间,却有人从他前面递了一包卫生纸给
他,因为他实在太困了,也没有多想什麽,把卫生纸接过来,还说了声谢。用完了卫生纸之後,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整个人才像是泼了桶水似的醒了过来。」
「为什麽?」林成毅问道。
「因为他突然间想起,他所在的厕所是那种学校一小间一小间的厕所,坐在马桶上膝盖就顶着门了,而他前面的门是关着的,那麽,是谁拿了那包卫生纸给他的呢?」
「那真的是一包卫生纸吗?」大学生阿忠问道。「我是说,通常如果是那种东西给的话,第二天不是都会变成冥纸吗?」
「没有变成冥纸,还是一包普通的卫生纸,」蜜咪坚持地说道。「是什麽地方都可以见到的东西。」
阿忠耸耸肩,表示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因为这种故事的情节并没有出奇之处,大家也就不吭声,以为接下来蜜咪就会把蜡烛传给别人。
可是,她若有所思地把蜡烛持在手上,彷佛在想着什麽难解的问题。
「蜜咪…」林成毅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他低声地叫着蜜咪。
「我还没有说完,」蜜咪的眼神仍然盯着烛光。「我只是在想,我弟弟当时到底出了什麽事?为什麽下场会那麽的惨?」她对着烛光喃喃地又说了一会话,才再度开始叙述她的故事。
「像这种凭空出现卫生纸的事,我弟弟他们只当成是笑话在看。因为大家都受过科学的训练,对於医学院发生的奇怪事情也不那麽放在心上。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心态,几个同学平日除了念书之外,还喜欢找些刺激的事来做。有一个假期,他们有四个人打算找个海滩露营,找来找去,人多的海滩嫌拥挤,最後,就挑中了一个香港人都知道的海滩,那个海滩很凶的,很少人敢去,人们都叫那个海滩叫做猛鬼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