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少银针,肤上泌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若不是他身下所躺的药炕传来热度,同时薰蒸出席下药材的气味,在寒天之中仍旧十分温暖,他只怕已经被这一身因痛激出的冷汗给冻得颤抖不止了。
这时,又是一针没入他臂弯处的曲池x,容若却似没有感觉般,淡淡转眸,望向不远之外飘散轻烟的兽首博山炉,看着缕缕白烟从兽嘴吐出,飘散升高,渐升渐淡,终至於再也看不见它们的踪影。
他将自己想成那轻烟,虚无飘渺,没有形T,没有感觉。
为容若施针之人,是一位看起来十分温厚和善的中年男人,在药王谷里,论起针灸这一门医术,可说是第一把交椅,但是在药王谷主身边,中年男人就像是参加科考的举子般,对於下在容若身上的每一针,都是再三谨慎。
就在中年男人又要再落一针时,被一旁的药王谷主忽然伸手拦住,对於容若的每一个细微反应,谷主都看在眼里,他没好气对容若斥道:
「谁叫你闭气的?快点给我做好呼x1吐纳,有病好治,但是被自个儿憋气憋Si的人,那种蠢,神仙难救!」
明明就已经痛得受不了了,还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容若这个态度,让药王谷主见了就一肚子火气。
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肯定是被那个皇帝给养坏了!
容若淡然回眸,却似没听见谷主的话,只是不温不火地问道:「我以为谷主会亲自为我施针。」
药王谷主不屑地轻哼道:「杀J焉用牛刀,我药王谷里多的是够资格为你施针的厉害大夫,有他们在,不必我亲自动手。」
容若轻「嗯」了声,不似认同,倒像只是在说他明白了,望向夹在两人之间掐着银针,左右迟疑不定的中年男人。
「请卫大夫只管继续施针救治,我可以受得住。」
被称唤卫大夫的男人看了他们谷主一眼,在得到谷主颔首同意之後,才又开始进行施针的疗程。
药王谷主再一次沉默旁观整个过程,双手负在身後,看着容若痛得连呼x1都在颤抖,他忍不住又开口说话,这次,他少了火气,多了一点心疼:「痛就喊出来,你这是在倔强给谁看呢?我知道这套针法施在你身上,你所会感受的痛苦,无异於活生生的cH0U筋剥皮,一个强壮的大汉都要痛得哭爹喊娘,更何况是你这个长年养尊处优的王爷呢?」
容若闭起双眼,断续了几次,才终於做完一次呼x1吐呐,好半晌,才睁开眼睛看着药王谷主,声嗓微弱,但是语气却是无b坚定,道:
「生於天家,不否认日子确实是过得养尊处优,穿戴的是金银珠宝,吃的是山珍海馐,但是说到忍耐的功夫,未必会b强壮的大汉来得差劲……一直以来,皇子们就被教导对於自身的痛苦,必要忍人所不能忍,若为情势所b迫,那麽便是再想要都不能留,再痛都要割舍……看似高高在……在上,为所yu为,但实则为了家国天下,身不……由己,只是个中的无奈酸楚,毋需为外人道而已。」
药王谷主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角,讽刺道:「依你这说法,你如今就是那个狗P皇帝想要而不能留,再痛都要割舍的无奈吗?」
话甫说完,药王谷主就後悔了,那一日,他b他们二人说出病由与经过,该是为了断症,不该是为了今日的挖苦,看见容若已经没有血sE的俊颜,在刹那间更加苍白惨青,他没有表现出说错话的悔意,只是语气又更柔软了几分。
「我不管你在京城皇g0ng里学的哪一套忍耐功夫,我只知道过份的忍耐会岔气伤身,痛就喊出来,你这样一声不吭的,对於行医施术之人会造成困扰,弄不清楚你的确切反应,要是诊治过当,治病会成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