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出征前的不快,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究竟做错了什麽,要让容若狠心与他断了情份?
「安得一心人,相从白首终无恙……却道是:人情浅薄难逆量,一旦Ai弛,将何以回恩义,二哥既已无心,又何苦再做当年弄琴模样?」说完,容若再不耐烦与律韬这般迂回纠缠,别了身想要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开来。
律韬想也不想,两只大掌将容若的双腕给牢牢握住,紧得就像是要将那双腕骨给捏碎,b得容若吃疼回眸恨恨地觑他,迎着那双充满警告与防备的明秀眼眸,律韬却是笑了。
至少,这人终於是肯正眼看他了。
「b起容若的学富五车,文才兼备,二哥可以算是个粗人了!什麽弄琴模样的小曲小调二哥不懂,二哥只知道容若任何话都可以说,任何错,二哥都可以认,但就唯有对你无心Ai弛这一句,二哥抵Si不认。」
如果不是还在跟这人置气,容若只怕会被这人的泼皮无赖言行给气笑出来,说什麽叫做弄琴模样的小曲小调不懂?都能说出是小曲小调了,分明就知道他引用的那些话,出自戏曲《琴心记》。
在他们还未佯装失和的那些年里,一起欣赏看过的台戏还少吗?真是没事就Ai在他面前装佯装无辜,也不看看自个儿几岁大的男人了!
就不怕丢脸?
只是,律韬虽未想通,容若心里却是不恼了。
他们之间,那麽多年都走过来了,如今还有什麽过不去的吗?
对於这一段情,容若深知自己的不悔,即便能够再做一次选择,哪怕前方是万劫不复的地狱,他依犹愿往,也深知在律韬心里对他的珍视,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回头,更甚至於,律韬对於这一段感情的呵护与重视,从来远胜过於他。
如此良人,更复何求?
唯有对你无心Ai弛这一句,二哥抵Si不认……
有这一句话,足够了!
容若眼眉隐动着笑意,才正要开口,却冷不防地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的脸sE一瞬惨白,急忙推开律韬,起身跌撞地奔进别厢的暖阁,砰地一声,将门扉给用力关上,以背抵着门,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几息的时间,容若不敢去看自己摀过嘴唇的手掌心,或许,他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去看清楚,因为他仍旧可以感觉到腥甜的血仍旧不断地涌出喉咙,他紧闭上双眸,想起了郭太医对他提起的警告。
四爷,请您千万保重,以养病为要紧,若是这病情再恶化下去,下官实在保不准您的寿数……
「容若?」律韬浑厚的嗓音带着忧心,在门外响起。
「别喊我,回去。」容若以冰冷颤抖的手,狠狠地抹掉了嘴角的鲜血,勉强以不被听出异样的冷淡声音对律韬说道:「在你没想清楚之前,别来见我。」
闻言,律韬原本的一腔柔情也冷了,嗓音一转为冷y,道:「容若,要是今天我们当场把话说开了,你要二哥认什麽错,二哥都肯认,对你,我齐律韬从来没有不能让的步,但你眼下的态度实在是太伤人了,二哥回去了,要是你想通了,再派人来找二哥,二哥随时奉陪。」
话落,门的那一端,久久的沉寂,让容若知道律韬已经离开了,好半晌,容若才缓缓睁开忍住了不掉泪的眼眸,虽然没掉泪,眼睛仍是血红血红的,他抬起眸看着暖阁另一侧敞开的风窗,刮进了刺骨的寒风。
不知觉之间,变天了。
那一天之後,京城的时序就像是忽然从金秋转为寒冬,一连几日都是Y冷而冰寒的天sE,到了皇帝赐宴凯旋将士的大日子,也没有多大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