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到页尾，落款印着一个公司名字——【迪知科技集团】。

沙发另一边，陆霁翻了个，皱了皱眉，像是了一个不安稳的梦。

林亦尧缓缓合上，指尖压在那串字上，指节发白——

“所以，”林亦尧声音有，“现在能查清，是材料问题，还是後面这个人为纵火？”

而另一方面，人已经坐在林父办公室里了。

“你看这儿。”林父用笔了一下，“当年负责装修那栋音乐楼的，是迪知科技旗下一个公司。材料供应、分电路改造，都写在这份合同里。”

指尖不自觉攥了报告纸边缘。现在真相拿在自己手里，但能不能说，却是另一个问题。他说不那觉——像是被人了一的铁球，又被要求面无表情地把它吞下去。

“他受不受伤，不取决於你骂他爸几句。”林父叹气，“也不取决於你是不是今天就冲过去跟他说‘你家的公司当年也在名单上’。”

第二天一早。陆霁刚起床，发得像被风扯过，正打算卫生间刷牙，就听到微信响了一声。

“可是——”林亦尧手指用力在那串公司名字上，“受伤的人是他啊。”

【林亦尧】：算了吧，你送我，我怕你被堵在路上骂警。我自己Ga0定。

“法律上怎麽定X，那得看後面的调查。”林父没有立刻给答案，“但你要记住一——”

陆霁盯着那几个字，过了会儿，只回了一个“好”。

林亦尧猛地抬，SiSi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咙里挤一苦笑：“你真行啊，陆霁。”他压低声音，像在跟空气说话，“别人都是被生活坑一下就嚷嚷，你是被生活烧了一遍，还能在那儿给人讲题。”

“材料问题不至於。”林父r0u了r0u眉心，“从现在的报告看，纵火是既成事实。材料再差，也不会自己长白磷和煤油。”

林亦尧翻开，里面多了好几页附录——取样地标注、化学分析步骤，甚至还有给保险公司的附加说明。

最後还贴心地补了一句表情包——一个举着“OK”的小人。

“话说去，你解气了，他呢？”

觉得自己手里的这几张报告，重得像能把人往底拖。

那几个字像被人用火烧了一遍，在纸上烙印痕。

他很少骂人，这一声骂来连呼x1都带着颤。烧掉的不只是那栋楼，还有一个人半条命。现在，这堆灰烬下面还压着这麽多名字。

他刷牙的动作停了一瞬，又被他自己压回去。

“那……”林亦尧咬着牙，“那迪知这块，究竟算不算……有责任？”

“所以你现在的任务，”林父说，“第一是Ga0清楚事实，第二是想明白——你告诉他之後，他能不能扛得住。”

【陆霁】：不用我送？

纸上的合同金额和审批意见，一个接一个，像长蛇一样盘在一起。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一细细的风声。

“……靠。”

他说到这儿，语气很平静：“这边当时给学校建议过加装防火系统，但因为预算原因，大分方案没通过。”

一分钟後。

桌上摆着一摞摞资料，还有几张列印来的报告影本。林父推了其中一份过来：“这是你昨晚看过的那份完整版。”

再往下，是某个注册会计师的签名和盖章。

他看向自己的儿，神第一次有沉重：“你现在不是陆霁，你也不是法官。你要站在一个相对冷静的位置，看完全证据，再说话。”

林亦尧垂着看，在心里把那几句话反复默写

【林亦尧】：今天我爸喊我去帮忙，我中午自己从学校打车回家。

迪知科技——陆霁父亲的公司。

肩膀像突然被人住。

那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