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一边开车一边看他：“你现在这状态，哪怕我带你去吃学校食堂打回锅r0U，你也能感恩戴德。”
“那倒也是。”林亦尧刷开微信群，手指飞快敲字。
【林亦尧】：兄弟，今天陪你在河边坐八小时，我觉得自己像被太yAn烤熟的鱼g。
【陆霁】：那你现在可以去餐厅看看同类。
【林亦尧】：放心，等会儿r0U上桌，我会让你知道什麽叫“人类高质量扫盘机”。
他自己看着都笑，扭头看了一眼驾驶座的人：帽子摘了，发梢还带着一点被风吹乱的卷，侧脸线条被夕yAn切得很清晰。
“哎。”他突然开口，“你刚刚说，来这儿钓鱼是为了一个人静静？”
“嗯。”陆霁握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前方路上，“有时候一天说的话太多了，回去之後就只想对鱼说。”
“那我这算不算打破你的孤独仪式？”林亦尧故意撑着下巴，“要是算，我可以给你点JiNg神损失费。”
“你给够了。”陆霁淡声，“你今天从早上吐槽到现在，鱼没上岸，我脑子先被你摇出来了。”
“得了吧。”林亦尧翻白眼，“要不是我，你八小时连一句人话都听不到，脑子里全是鱼漂上下起伏。”
他话说得闹，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安静了一会儿——原来这人从很久之前就习惯了孤独。自己现在cHa进来，是不是有点像，往别人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石头。
俄罗斯餐厅的门一推开，一GUN油 黑胡椒的香味就炸出来了。店里装潢一GU“我们很努力在表现异国情调”的风格，墙上还挂着个假壁炉，火焰是LED灯闪的。
“欢迎光临~”服务员笑得很职业，“两位吗？”
“对。”林亦尧秒切饿狼模式，“能不能来点上菜快的？我现在饿得能跟你们的地板g一架。”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笑：“那可以先给你们上一份红菜汤和面包。”
点完餐，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路灯刚亮，全城的晚霞在玻璃外慢慢退下去。红菜汤上来的时候，林亦尧喝一口，整张脸写着“命续上了”的满足：“哇——这不就是打了鱼汤的俄罗斯版本吗？”
“你对一切汤类的定义都这麽粗暴？”陆霁问。
“反正都是往肚子里流。”林亦尧毫不在意，“今天钓了一天鱼，结果连鱼尾巴都没吃上，吃个汤补偿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牛排、烤肠、土豆泥一盘盘上来，他吃得眼睛都眯了：“这r0U也太实在了，简直就是给饥民发救济粮。”
他边吃边不忘吐槽：“你看看你，要不是我拉着你出来，你铁定回去泡在题海里。你这人啊，脑子不是在动，就是在准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