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点头。
桌上虾壳越堆越高,啤酒泡沫慢慢消下去。窗外的柏悦居亮着一盏盏灯,夜sE被切成一块块安静的方格。
沈予安那边,估计已经被他妈塞上热毛巾、灌完蜂蜜水,睡Si在床上。而这边,两个人在红油和酒气里,一边剥虾一边互相怼来怼去,把一整晚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慢慢拆成——一只只麻辣但甜得要命的小龙虾。
清晨的校园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迷糊感,草尖上挂着小水珠,C场那边已经有人在练军姿了,远远看着一排排“人形晾衣架”。
柏悦居里完全不是这画风。
林亦尧整个人横着趴在床上,被子裹得跟个Si卷饼,手机闹钟从“起床啦宝贝”叫到“你再不起床就要被退学了”,他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卧室门被“啪”地推开。
“林——亦——尧。”陆霁站在门口,一手拎着迷彩服,一手拎着军训帽,声音特别有“辅导员八点查寝”的威慑力,“再不起,我就替教官把你作训鞋烧了。”
被窝里那团东西抖了一下,露出半只眼睛:“……现在几点?”
“六点四十。”陆霁过去,一把掀开被子,“七点二十前你要是下不去楼,教官能把你脑袋拧下来当排面红旗。”
林亦尧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头发乱成一窝草:“我觉得,以我现在的JiNg神状态,上战场能直接给对方吓投降。”
陆霁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把人从床上拎起来:“快点洗漱,军训还得赶去学校报到,我这边送完人还得赶回来集合。”
“送谁?”林亦尧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挪,“你现在行程b外交部还满。”
“沈予安。”陆霁随手帮他把牙刷挤好,“去重庆那趟飞机。”
“哦——”林亦尧嘴里含着牙刷,眼神昏昏,“去西政那位,昨儿喝成喷泉那位。”
他漱完口,靠在门框上伸懒腰:“行吧,你去送他,我在C场被教官送走。咱这日子,一个奔机场,一个奔军训场,活脱脱现代版《双城记》。”
陆霁没理他,只是忽然想起什麽,从桌上拿起一个防晒走过来:“对了,你昨晚非要我提醒你,今天有东西要给我。我看你睡得跟被人cH0U走了灵魂一样,差点给忘了。”
林亦尧“腾”地一下清醒了,反手从枕头底下m0了m0,又从床缝里掏了掏,终於从乱七八糟的被单里捞出一个信封,拍了拍灰,塞到他手里:“这个。麻烦你机场交给沈予安。”
陆霁低头看了一眼,那信封上规规矩矩写着【沈予安亲启】,字倒出奇的好看,和林亦尧本人“人来疯”的X格严重不符。
“你给他写情书?”他挑眉。
“滚。”林亦尧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是我给他的悄悄话。你不许偷看,我虽然长得像会写小作文的人,但我yingsi意识b你那保险柜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