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的客气。

陆霁点头：“Yep.”

英国太太眼睛一亮，蹲下来伸手，却又在快碰到的时候顿了顿，像是怕冒犯。手指轻轻m0上北极星的头，动作轻得像在碰什麽易碎品。她眼圈更红了，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

陆霁看在眼里，换成英语，声音压低：“Areyoufeelingunwell?”

“Nothing.”她摇摇头，笑容勉强，却又很认真地一下一下抚m0着狗耳朵。

那位先生看了看妻子，又看向陆怡，压低声音用更正式的语气说：“MightIaskifmywifecouldhaveherphotographtakenwithyolderiever?Becausewealsohadagolderiever,butitpassedawayduetoatumour,andit…boreastrikingresembohim.”

他已经很克制，可说到“passedaway”的时候，嗓音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陆怡听懂了，心里一软，回头用中文扯了扯陆霁的袖子，把这段话简要翻译给他：“他们以前也养金毛，得肿瘤走了，长得跟北极星特别像，她有点舍不得。”

陆霁“嗯”了一声说：“我听到了。”，看向那位太太的眼睛——里面是清晰的红，还有藏不住的难过，却依旧礼貌没有越界。

“Ofcourse.”他换回英文，尽量说得简单一点，“Noproblem.Enjoyyourtime.”

英国先生如释重负地笑起来，不停道谢。照片拍了好几张，他一边安抚妻子，一边很耐心地喊北极星的名字，让它坐、伸爪、看镜头，动作慢慢的，生怕吓着狗，也生怕妻子难受。

北极星显然非常享受被m0，尾巴摇得像小型龙卷风，时不时还T1aN一下那位太太的手背。

陆怡在旁边看得感慨：“你看，人家这就叫本身就很好的人。”

陆霁侧头：“嗯？”

“很多人碰到狗，第一反应是上来就m0，连问都不问一声。拍照呢？随手b个耶就完了。”陆怡支着膝盖喘了两口，“这人不一样啊，先问能不能m0，m0的时候手轻得跟抚琴似的，拍照还要顾着老婆心情，还要顾着狗心情。”

她撇撇嘴：“爸晚饭那句‘本身就很好的人’，大概就是说这种。你要是遇到这种，就别再像现在这样——”

她学着陆霁的语气，把肩一耸：“高岭花一朵，冷战b空调还费电。”

陆霁：“……”

“别老把人家晾手机上。”陆怡冲他努努嘴，“回个消息吧。你现在这状态——不叫高冷，叫卡机，手机都b你活跃，另外爷爷可没教过你不回别人消息。”

英国夫妻拍完照，连声道谢，慢慢牵着手走远了，海风把他们的笑声吹散在空气里。

堤岸边恢复安静，只剩浪声和远处零星的车声。

陆霁站在路灯下，手里转着手机，萤幕亮了又暗。

他沉默几秒，打开微信，对着对话框敲字，很简单的一句：

【陆霁】：我和我姐在香港过生日，等我回来给你个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