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证程总算还算顺利，中途卡了个问题，还是工作人员看他神太真诚，给他耐心解释了好几遍。

“Ga0定了！”沈予安冲过去，兴奋得脚步都带风，“签证官没有赶我走！没嫌我英语音像菜市场吆喝！”

吼得整个公园都在回音。

旁边的陆霁，脸上表情倒是稳的，风把他刘海得一塌糊涂，手指却SiSi扣住扶手——关节都白了。

两个人先被同学安利去玩托过山车。排队的时候，沈予安嘴上特别y：

然後就是旋转木。托过山车人太多，旋转木冷清了一，毕竟一群刚从题海杀来的十八岁少年，总觉得自己该一“人生刺激”。

陆霁：“你刚才喊志愿那段有创意的。”

“你以前梦见的是什麽？”

“什麽？”

拿完签证，本来应该各回各家。但考生这会儿最怕一个人静下来——一静下来就开始思考人生，而人生一思考就想劈叉。

“啊——我志愿还没填完呢！！！”

“那你吼啊。”

十分钟後，他被安全压杆压着往上送，嘴里已经开始不受控：“等等等等，不是吧这麽——！！！”

“可以。你得很好。”陆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值得表扬。”

陆霁抬看了他一下：“恭喜你正式获得跨国折腾资格。”

沈予安愣了一秒，忽然觉得鼻有酸——谑，这人偶尔讲句正经夸奖，b刚才b心还要要命。

—这人嘴上说的是嘲讽，动作里全是加油。

“就……考分了，签证办完了，现在在旋转木上晃悠。我以前梦都没想到我能这麽过日。”

“朝yAn公园，不然呢？”

溜达到游乐场的时候，霓虹灯刚亮，空气里混着爆米和充气城堡的味。

“这东西有什麽好怕的，不就是上上下下转一圈嘛。我备考夜里刷题才是真的心加速。”

结果坐上去之後，木一晃一晃，背景放着老掉牙的音乐——气氛异常平静。

来的时候，他手里攥着那张申请成功的通知，像拎了一袋刚抢到的半价草莓。

傍晚的朝yAn公园微风正好，草坪上有人放风筝，有情侣在拍照，也有一群刚考完试的学生在那儿互相嚎：

“考再见了——！！！”

“去哪儿？”

车厢冲下那一刻，他的嗓立刻“破音模式”：

“要不我回提醒阿姨，让她把你刚才的原话写在‘报志愿注意事项’第一页。”

“老再也不想写复读啊——！！！”

到他安检时，张得跟锅上的蚂蚁，脑里却莫名来回回圈刚才那一瞬间：“加油，我一直在这儿。”

沈予安听得心cHa0澎湃：“我也想吼。”

於是陆霁提议：“去走走？”

“……”沈予安：“好家伙，你这是给考生安排官方治癒路线。”

一门就看见陆霁还靠在那棵梧桐树下，姿态没什麽变化，手机了一圈又一圈。

下车时，沈予安得像刚从军训场里跑完三千米：“谁再叫我玩这个，我当场跟谁绝。”

“……”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算了，”他默默咽回去，“我怕吼着吼着，把自己吼Si了。”

沈予安双手抓着木杆，忽然慢慢地笑了：“突然觉，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