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睛一亮——好家伙，这外号有味。

林亦尧正刷着聊天记录，角余光一瞥，看到上一页沈予安的截图——

他想了想，又改：“算了，不多好。省得以後抢资源。”

【陆霁】：叫得顺嘴啊。

怎麽中间这档听起来最没有牌面？】

【赵婷婷】：对！群发红包，法律都不了那！

【陆霁】：外号都学会了，卷学学？

陆霁：【鬼是有了，才在哪儿再说。】

窗外，北京夜sE正，城市喧嚣一如既往。有人在庆祝，有人在懊恼，有人已经开始为志愿发愁。而三个男生，在同一片夜sE下，分别抱着手机，在群里互怼、在心里松一

【沈予安】：那我代表人类情补一句：恭喜你啊，陆狗。

陆霁：【正常准，只是你们今天格外。】

沈予安：【谢谢你啊，嘴Pa0难不能换成“鬼才”？】

最上面那行【恭喜你啊，陆狗】格外显。

【王欣】：@陆霁发红包！

【陆霁】：@林亦尧

林亦尧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回：【我、我跟沈予安学的！】

过了半分钟。

【顾碗宁】：活教材现场示范：什麽叫自己挖坑自己。

【陆霁】：下次见面我，你忍受我一拳，你要是敢跑，你就改名叫“林狗带”，正好跟“陆狗”押个韵。

【赵婷婷】：我宣布，你是本群除沈予安之外，第二个敢活着叫的人。

【沈予安】：……你这个“正常”里，是否包括“没有恭喜”“没有拥抱”“没有庆祝晚餐”？

远的另一个社区，沈予安躺在沙发上，手机举在，看到这句“谢谢”时，忍不住啧了一声：“这人，要是会多说两句人话，多少nV孩喜他。”

几分钟後，“三抱团取互助群”里，消息叮叮当当个不停。

群里瞬间爆一串“哈哈哈哈”。林亦尧隔着萤幕都能想像陆霁回这句话时，那副“一本正经YyAn人”的表情，忍不住在椅上笑得一抖，差把刚刚喝的在键盘上。

【王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单手托着下，另一只手慢吞吞打字：

他盯着那几行字，默默把手机扣在桌上，开始重新审视人生以及下一次。

【陆霁】：【谢谢，沈狗。】

【顾碗宁】：前夫，一路走好，我有事烧纸。

——晚上的风从窗里柏悦居书房，过桌上那张准考证，过电脑萤幕上已经关掉的查分页面，在他心那块被“责任”和“安排”压得沉甸甸的地方，让那儿稍微松了那麽一小块。

桌上静静躺着那摞已经不用再翻的错题本，还有曾经被他骂过无数遍的模拟卷。

沈予安：【行了，你675的人说话就是底气b较足。】

【陆霁】：嗯。

群里上爆了。

萤幕前，林亦尧捂着心——叫个外号而已，怎麽就上升到改名了呢？

林亦尧：【放心，你有嘴Pa0牌面。】

【赵婷婷】：这大概就是——“叫一声狗，送你整狗命”。

【王欣】：……你胆可以啊。

【林亦尧】：@陆霁陆狗，恭喜，嗷。

而再远一的一个老小区，林亦尧坐在窗边，膝盖上搁着电脑，微信群里消息刷得缭，他看着那一串又一串调侃，心里只有一个念——幸好，那些夜里，他没有一个人。

林亦尧还没来得及得意，聊天框上方一条新消息——

群里安静了一秒。

萤幕那，陆霁盯着这行字，嘴角悄悄往上g了一。

【陆霁】：正常。

【陆霁】：包括。

他一边桌一边回：【陆老师，你今天有毒超常发挥。】

他跟着又发了一条私聊给陆霁：【喂，你那边家里什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