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收回散飞的思绪，淡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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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来我没听到。”他思索了一下，“门是你带着BGM来的，还是你今天脚步声升级静音了？”

“——告诉我。”

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影就挤过门，顺手把门关上。

陆霁被噎了两秒，最终还是笑了一声，声音很低：“那行，我改——我有事。”

他说完，顺带瞄了一陆霁手里的琴谱，又扫一窗外夜sE，把视线收回来：“行啊，你这房间布置得电影的——一个少年，半夜，一个窗台，一叠乐谱。要不我现在嚎两句‘他站在窗台上～背影那麽孤单～’，直接可以剪成MV。”

“废话，我坐你旁边坐了这麽久，连你什麽时候开始用黑笔改错题都知。”沈予安耸耸肩，“你最近的状态——用我妈的话说，叫明显‘心不在焉’；用我自己的话说，叫‘这人脑在跑系统更新’。”

沈予安翻个白：“你好意思说？我敲了三遍门，你神还在跟乐谱谈恋Ai。再迟一，我都准备打120跟他们说：‘喂，我这有个患者’，像是刚从JiNg神病院来。”

“谢谢。”他拧开瓶盖抿了一，冰凉的气泡一路下去，整个人清醒了一瞬，“怎麽，你今天改行当厂代言人？”

陆霁斜他一：“你这麽说，是跟我抢记忆T？”

陆霁被他怼得嘴角忍不住微微一g：“有那麽夸张？”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节奏相当有存在，像是在敲“快递到了请签收”。

“想事可以，”沈予安哼了一声，“但你这想法要是再不更新缓存，就快变成‘三JiNg神状态典型教材’了。”

陆霁下意识抬手，稳稳接住，动作俐落得像接住了数学老师的灵魂拷问。

说完也不对方接不接，一瓶直接抛了过去。

陆霁没反驳，手指轻轻转着瓶盖，“只是……在想事。”

沈予安穿着一件黑sE连帽卫衣，拉链半开，里面的白T恤亮得像夜灯。兜帽被他随手往後一扒，额前碎发得很自然——那“我刚睡醒但我很好看”的自然。

门被推开一条，工作人员探来：“陆霁，有同学找你。”

他一本正经：“你看，你要是一个人闷着，那叫自闭；你要是说给我听，那叫共用资讯资源。”

“这还差不多。”沈予安立刻顺杆儿爬，“那你考虑过一个很成熟的解决方案吗？”

陆霁被说得一愣，抬看向他：“你观察得细。”

他一手拎着两瓶，另一只手抖了抖，像街舞开场：“陆同学，您的‘冷静餐’到了，不收服务费。”

，得桌上的乐谱一张一张扑腾，像是像几只被惊醒的小白鸽。纸张“哗啦啦”翻飞，在台灯昏h的光里晃来晃去，给房间了个自带滤镜的BGM——《风作业不想写》。

“还不夸张？”沈予安往前一倾，胳膊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凑近了一，“刚才工作人员说让我等一下在外面，我听到里面没动静，以为你在冥想，结果一来，你神跟Wi-Fi断了线似的。”

陆霁靠在窗边，肩胛骨轻轻贴着墙，姿势懒散得像刚被人生支完的卷王。修长的手指着一页琴谱，指腹慢慢挲过纸张边缘，那是已经被翻得发的旧谱，上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音符和小小的铅笔标记。

“什麽？”

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圈静静落在桌上，把乐谱和瓶边缘都g一层温柔的线。

他说着，又忍不住嘴贱补一句：“你要再说‘我没事’，那这话就跟‘我数学不差’一样——我只会当场掀桌。”

“咚咚咚——”

沈予安看了他两秒，叹气：“行了，咱就不演那‘我没事’的戏码了。你这几天天天人间蒸发，下了课就失踪，谁叫我神好，看你不太对劲。”

空气里还有一GU雨後cHa0cHa0的味，微微发凉，顺便提醒所有人：外面世界很冷，记得加衣。

“代言人还行。”沈予安把另一瓶往桌上一搁，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长一伸，几乎要到茶几，“看你朋友圈三天没更新题目度条，就知你状态不对，过来现场巡检一下。”

陆霁：“……”

他神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更像湖面上“风平浪静”，下鲨鱼在开会。

“抢记忆T倒不至於，”沈予安摊手，“多就是打开你那档夹，帮你排个序。有我这‘学习委员兼半职心理辅导’，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