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更大了。沈予安在後排笑得弯腰，指着他小声：“你这叫自投罗网，典型的题没对，梗先送上讲台。”

第二天早晨，教室重新变回“考前线”。

他昨晚写了一整页的洛l兹力草稿，字迹一个b一个用力，像跟纸有仇。旁边还cH0U风般写了一句：“上课铃声=降B小调不和谐和弦振动频率。”

“嗯，”老师真就顺着他的话，“那你等会儿上黑板来，把刚刚的实验写在第21题下面。”

“他哪个时候对劲过？”程遇笑得一脸欠揍，“从他第一天在C场边刷题开始，我就觉得这人跟人类走的不是一条路。”

“屿哥。”他用笔在自己膝盖上敲了两下，拖着尾音笑，“你这一上午看书的时间，加起来也就够看个目录。你是真看书，还是在用书挡脸偷看教学楼？”

全班爆笑。陆霁r0u了r0u额，只好装作若无其事：“老师，我在验证声波传播。”

江屿终於放下书，抿了抿，慢悠悠来了一句：“你说，陆霁最近是不是不太对劲？”

“那可能是……新型减压方式。”

“你少堵我嗓说风凉话。”江屿瞪他，“我是真觉得，他们俩之间，好像有什麽事没说。”

“我对所有同学都

晨光从彩sE玻璃窗透来，在课桌上拼一块块斑斓sE块。有人趴着补觉，有人捧着英语单词默背，齐刷刷的卷铺开，仿佛统一装备。陆霁趴在桌上，後颈正好被一块光斑圈住，远远看去像学校在他後脖上了个“三特制光环”。

程遇想了想，故作沉：“再说了，你没发现重吗？他边那位沈同学，这两天也魂不守舍的。一个削铅笔，一个走神，你不觉得像是一对儿双人舞？一步一跟。”

江屿手里拿着一本《文学名着JiNg选》，书页翻了几页就一直停在那儿。目光三分钟看书、十分钟往教学楼那边飘，整个人写着四个字：魂不守舍。

“你懂什麽。”江屿皱眉，“他以前再怎麽卷，也不会削三支铅笔削到断气，还在教室跟人撞。”

——典型的，理和音乐互不放过型选手。

前排同学忍笑忍得肩膀抖，理老师走来，扶了扶镜：“这位同学，你这是用脑袋在共振？”

江屿翻了翻书页，淡淡：“我这是……关注学业。”

“有事没说叫日常，”程遇摊手，“中生要把所有小心思都写在黑板上，学校早就被狗血淹了。你这观察力，是不是对他们俩特别上心？”

上课铃“铃铃铃——”两声突兀响起，把他吓了一，脑袋猛地一抬，直接撞在旁边的人，“咚”的一声全班都听见了。

嫌地方不够。你要是开个‘错题专场演’，我保证帮你卖票。”偏偏他骂归骂，脸上又带着压不住的笑意，那“我嘴上跑车但我是真佩服”的表情，让人莫名觉得心情也跟着轻松几分。

程遇斜靠在椅背上，长一伸差横扫到旁边的垃圾桶。金棕sE发丝被风得微微，他用手机开了一个游戏介面，却本没开始打，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江屿。

“行嘞。”程遇挑眉，“那你是不是应该把那句‘学业’改成‘学霸’？你睛都快在教学楼上打孔了。”

校园另一，C场边的长椅上，风得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只麻雀扑棱两下翅膀。江屿和程遇并肩坐着，一个抱书，一个抱手机，标准的“一个假装学习，一个假装不闲”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