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契没有直接回杂货铺。

他在雨夜中穿行，兜了几个圈子，最後走进旧城区边缘一间通宵营业的、看起来有些年tou的网吧。网吧里烟雾缭绕，充斥着廉价菸草、泡面和汗Ye的气味。他找了个最角落、监控Si角的位置坐下，开了一台机qi。

他没有登录任何个人账hu，而是通过几层复杂的代理和加密浏览qi，开始搜寻本地废弃工厂、特别是纺织厂的相关资讯。

关键词：「废弃纺织厂」、「城西」、「镜子」、「积水」、「闹鬼传闻」、「意外Si亡」。

大量零碎的资讯涌现。本地的都市传说论坛、探险Ai好者贴吧、甚至一些年代久远的报纸电子档扫描件。

渐渐地，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红星纺织厂」。

位於城西老工业区边缘，建於上世纪五十年代，九十年代末倒闭，闲置至今。占地颇广，厂房多为砖混结构的老式建筑。关於它的怪谈很多：shen夜无人厂房里传出的老式织布机运转声、某个车间积水永不乾涸、破败的行政楼里有无数面破碎的镜子、还有传闻说多年前有liu浪者或探险者在里面失踪……

更关键的是，沈契在一篇几年前的探险帖子pei图里，看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拍摄於一个疑似锅炉房或水chu1理车间的地下入口，入口旁的砖墙上，有一个用类似红漆涂画的、已经斑驳的诡异符号——那符号的结构，与他在码tou祭坛所见图案中的某个线条，有惊人的相似度！

不是完全一致，但明显同源！

就是这里。

沈契记下了juT地址和周边的大致地形。他关闭网页，清除了浏览记录和临时档案，起shen离开网吧。

雨势稍减，变成了绵密的雨丝。

他没有停留，又去了另一个地方——城南一片即将彻底拆除的老居民区。这里巷弄狭窄复杂，住着许多舍不得搬走或无chu1可去的老人。

他敲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开门的是一个坐在lun椅上、满脸老年斑、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老tou。老tou屋里堆满了各zhong旧书、零件和难以归类的杂物，空气中有GUnong1nong1的茶垢和旧机油味。

两人没有寒暄。沈契将从那面旧旗袍镜上悄悄刮下的一点点氧化银饰碎屑，连同自己描绘的那个在网上看到的墙面符号，一起递给老tou。

「镜子大概是民国晚期到建国初的东西，nV人用的，可能来自大hu人家。符号，来路看着是特别跟水、镜、替shen这类脏tao路有关的。」沈契低声说。

老tou眯着眼，凑在台灯下看了好一会儿，又闻了闻碎屑，乾瘦的手指在符号图样上缓缓mo挲。

「镜子上的Y气不算老，但怨执很shen，是个讲究T面却Si得憋屈的nV鬼，困在里tou有些年tou了，手法……有点老上海那边镜魇的路子，但学得不全，掺了本地土法。」老tou嗓音沙哑，语速缓慢，「这符号……嘶，有点意思。不是正经dao传，也不是普通巫婆神汉的玩意儿。这像是……河工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镇物术变zhong！」

「河工？」沈契眼神一凝。这是指过去负责河dao疏浚、堤坝维护的工人群T，他们常年与水打jiaodao，确实容易接chu2并形成一些独特的、rong合了实用与迷信的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