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老旧的风铃,忽然发出了零落的响声。
有客上门。
不是周明。这个时间,这种天气……
沈契迅速将指甲片和木梳收回特制的盒子,关上暗门,让画框复位。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成那个懒散冷漠的杂货铺老板模样,撩开隔断的布帘,走了出去。
柜台前,站着一个nV人。
三十岁上下,穿着质地良好的米白sE套裙,妆容JiNg致,但眉眼间萦绕着一GU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惊惶。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Ai马仕手提包,指节用力到发白。看到沈契出来,她像是受惊般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求助与不确定。
「请问……是沈老板吗?」nV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契点点头,目光不动声sE地扫过她周身。没有明显的YHui之气缠绕,但印堂晦暗,肩头yAn火飘摇,是长期受惊吓、心神严重耗损的迹象。而且,她身上有一GU极淡的、类似於铜锈与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
「有事?」他走到柜台後,语气平淡。
nV人深x1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手提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丝绒布袋包裹的物件。她将布袋放在柜台上,解开系绳。
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边缘镶嵌着已经发黑氧化银饰的椭圆形手持镜。镜柄是玳瑁材质,多有裂纹。镜面本身倒还算完好,只是蒙着一层怎麽也擦不掉的雾状W浊,使得映照出的影像扭曲模糊。
「这是我上个月,在一个古董市集淘到的……觉得样子别致。」nV人的声音开始发抖,「可是自从把它带回家,就开始不对劲……」
她咽了口唾沫,眼中恐惧加深。
「我总在房子里的其他镜子、甚至玻璃窗上……看到一个穿着旧式旗袍、头发挽髻的nV人背影,就站在我身後……可我回头,什麽都没有。」
「晚上睡觉,会听到房间角落有……很轻的、像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叮……叮……的,有时候还有nV人哼歌,听不清词,调子很哀。」
「最可怕的是……」nV人猛地抓住自己的衣领,脸sE惨白,「我先生上周开始,总说我在梦游。半夜起来,坐在梳妆台前,拿着这面镜子,一照就是几个小时……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沈老板,我是不是……惹上什麽不乾净的东西了?有人告诉我,您这里……也许有办法?」
沈契没有立刻去碰那面镜子。
他的目光落在镜子背面那些氧化发黑的银饰花纹上,又嗅了嗅空气中那缕铜锈与灰尘味。
镜子。nV人背影。绣花针。哼歌。
又是一个与「镜」相关的委托。而且,这面镜子的年代感与那「老祖」巢x的风格,似乎有些微妙的相似。是模仿?是巧合?还是……同源的不同分支?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被恐惧折磨得几乎崩溃的nV人。
「办法,有。」沈契开口,声音依旧没什麽起伏,「但我的规矩,你或许听说过。」
nV人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您能解决,什麽代价我都愿意付!多少钱都可以!」
沈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