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每年到了今天,总是很怕,怕自己还是泥足深陷,
所有的痛感忽然又回来。又怕自己如果有一天忘了这种痛,
便是忘了他。」
「今年年初,写痴人这首曲子的时候,跟袭云在聊词的内容,
她跟我说了她想到的这个故事,我突然觉得可能让我自己一直
沉溺在痛苦里的,只能是我自己而已,是我拿允诚当作藉口,
一直在逃避,想清楚的时候感觉真的很难堪,可是也很轻松。
只是不想再靠着憎恨着什麽来过生活,无论是对於命运,还是
对於我自己。」
「今天,我跟允诚说了我要重拍流云,也跟他说了要找你演莫澜生,
说了我很喜欢你的歌,然後跟他道歉,说我要好好活下去,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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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能做到。」
「对不起,忽然说了这些。」
刘泊风在另一头静静听着Ray说话,虽相隔万里,却能感受到这些话
的重量和温度,好像是第一次,Ray对他毫不避讳地说了这麽长的一
段话,从背负千钧之重到风轻云淡,如今淡淡说来,却是以十余年为
期所悟,也不知怎麽回事,突然觉得眼中有些发酸,几乎堕下泪来,
他摀住眼,说道:「你能跟我说这些,真的很好,如果有机会,我们
一起唱痴人,好麽?」
「好。」Ray的回应一贯简短,只隐约听来有些笑意。
「常宇飞的事情,Jack跟我说了,我已经找人跟他打过招呼,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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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Ray又道。
沉重的话题过去,刘泊风放松下来,和Ray聊了一会阮书蘅的专辑,
又提及走秀的事,Ray便说其实倒也不是不能拒绝,只是那位老先生
过去和他学校的一位冯老师相熟,多年前还曾赞助过拍电影的
服装,虽然对方可能不记得了,不过人情还是要还的,还有就是想
着让白允真开心开心。
刘泊风提及白允真说想让他试试前卫风格的事情,忍不住又笑。
说起这件事,Ray也有些无奈:
「其实允真这麽执着这件事是有原因的,以前当学生的时候,也
接过一些龙套之类的小角sE,有一次是扮演一个摇滚乐队的吉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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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允诚也去了,结果染了一头蓝发,还烫成了爆炸头,穿了萤光h
的亮面紧身夹克和K子,又画了非常夸张的眼妆,允诚一看到我弄成
那样就先笑了三分钟,当时片场很热,也没有冷气,当时的化妆品
品质也不行,演的场面又是夜店狂欢,动作b较激烈,半个小时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