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少,宛如最契合的朋友,也让偌大的段家大宅活跃起来。
就这样过了一年,段稽已经习惯钰儿的存在,甚至,没有她就感到心慌。他一直很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的心陷於对方的巧笑倩兮中,他很担心,当她离去时,他将无法面对孑然一身的生活。
话说,自从段稽搬迁到段家大宅後,不得不说,这对於身为大学生的他来说极不方便。每日至少要五点起来,洗漱吃早餐半小时,一小时半骑脚踏车横越农田,在骑一小时的路程到校门刚好八点,几乎都是刚好踩着时限到达学校,除非早上第一节没课,否则他根本连赖点五分钟的床也不行。
时近夏末,偶偶有午後雷阵雨出现,时不时配上雷霹,都市还好,但一到郊外,倾盆大雨搭着雷声,好不骇人,弄的段稽下课完全不敢逗留,直接坐公车回去。曾经在下雨时横越农田的他,可说是吃尽苦头,变成真真正正的落汤J。
本来,今日段稽也是打算放学立马回家的,无奈被教授缠住处理好些事务,当他骑脚踏车经过郊外的公车站时,天空轰隆声已趋近不妙,他片刻也不敢停留,快速骑过农田,心中祈祷着不会下雨,要下也等他回家在下。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今日钰儿一直陪在他身边,当然普通人看不到她,所以他才安心的让她跟着他去学校。
「霹雳──啪啦──!」突然的轰雷让段稽吓了一大跳,他面sE惨白的看向右後方,一株大树已焦黑倒地。
「我的天啊……我可不想被电Si啊,钰儿,跟紧了,你可别被劈到啊!」段稽朝身旁的人儿喊,此时雨滴逐渐坠落,而後加大掉落的速度,模糊他的视野。
但是,平时笑容满面的钰儿却未回话,她神sE严肃望天,红唇呢喃:「时间…到了……吗?」
「你刚刚说什麽!?」雷电作响、风雨交加,段稽只能大吼回问。钰儿摇摇头,仅快速的飘在他斜後,但娇容上的面sE却让他不由心慌。
突地,一道落雷无眼的劈於段稽的右方半尺,那热度震的段稽飞出去,翻滚好一会儿才停下,右肢整只麻痹,很痛,但他知道,如果不尽快回家,甚至可能丧命。
可是,脚在打颤,右半边身T皆处於烧伤的状态,第一次……他第一次有了对於Si亡的恐惧。
「哈…哈啊……呜…呼……」像是溺水的鱼般,他大口大口呼x1,唯恐错过丝毫氧气,就此Si亡。如果这时与段稽对视,可以从他的双瞳间看见深刻的惊惶。
「公子……公子……」
当思绪被惊惧、恐慌占满,宛如一抹清泉注入他颤栗的心灵,那温暖、柔和的语调安抚着他,让他有须臾清醒。
「钰、儿……」望着眼前担忧看他的人儿,他庆幸她能陪在他身边。
「公子,钰儿……很高兴认您为主。」说完这句话的钰儿,绽放出段稽认识她以来,最美、最美的笑容,却看不出丝毫欢欣,唯独满腔悲凉,起初他还不解,但下一刻,他便吓的胆颤心惊、六神无主。
钰儿从段稽包里掏出她的本T,说也奇怪,除去圆玉石外,钰儿根本碰不着任何东西,她轻易的将玉石拿出,迎向天空。
刹那间,彷佛时间行驶的速度变慢,雷电缓缓劈下,落於那晶莹剔透、莹芒流转的圆玉上……它,碎了。
钰儿的身形愈来愈淡,而後化为沙尘飞散於风中,那最後一瞥,哀戚的彷佛老天也伤恸不已……雷,停了。
「钰、钰儿……」段稽终於能动,但他没起身,只是平躺仰望天,泪水落地成花。
其实,他一直有种预感,好像钰儿会随时离去。有时,钰儿也会偷偷露出难过的表情,他从未问过,因为,他觉得只要他一问,似乎她就会离他而去。
他很後悔,如果他问出口,是否不会这麽的怅然若失?
天晴了,段稽面无表情的将他在雨中捡回,圆玉石的碎片埋於段家大宅後院,埋圆玉石的正上方,种有一株小柳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