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木槌的sE彩,将家豪从记忆里拉回了刀柄上。这一刻,原本伴随本能而警戒的身子,刹那失去了躲开那把菜刀的理由;这一刻,僵直的四肢,让家豪就此错过了躲开那菜刀的时机。
周围的尖叫声与威吓声响起,但家豪并不知这些声音的源头来自於何处。而身旁的同仁彷佛慢速重播的影片,逐渐惊讶地转向逐渐後仰的自己。刹那间,家豪望见了同仁眼中闪烁的错愕。是了,毕竟大多数的人都以为自己可以闪过那把菜刀;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们,自己也没意料到自己会没躲开。或者,会不想躲开。
浓厚的耳鸣淹没了思绪,天旋地转之间,一张在旁观望的脸孔,烙印在了家豪一闪而过的视线上。那双眼神与同仁的眼sE有着相同的迟疑,但附带的意涵却有点不太一样。那双瞪大的双眼彷佛是在诉说着: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员警,怎麽会连菜刀都躲不过。……不对不对,那双迟疑的眼神,一定是在诉说着:这个员警是g什麽吃的,一定是平时泡茶聊天过太爽,否则怎麽会连飞过来的菜刀都躲不过。
眼前的视线,随着可笑的念头蒙上了一层暗红sE的Y霾。望着夜空里逐渐不是那麽刺眼的路灯,家豪第一次顾虑到了母亲与妹妹的心情。熟悉的味道再次充斥着鼻腔,只是这次味道不是来自口腔,而是额头。流经脸庞的温热不只来自源源不绝的鲜红YeT,更来自妹妹那时不及碰触的泪水。
「喂!家豪!撑着点!」一旁的同仁慌张地压住了家豪从额头冒出来的鲜血,「刚刚的救护车呢!」
家豪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当时在咆啸自己的一线四。望着同仁着急的身影,家豪苦笑着,苦笑着自己为何没有早点躲开那把菜刀。家豪有点忘了,忘了自己是怎麽与学长重修旧好的了。
眼神再次飘向了橙hsE的夜灯与同仁衣服上的标志。家豪记得,那个背着自己的高大身影,便是穿着那个标志的衣服,在这样的橙光下,你一句我一句地谈着彼此的梦想。家豪记得,当时沾满了血而垂钓在马路上的厚实双掌,也是被这个颜sE的路灯所映照着。
「爸爸!我以後也要跟你一样!当个人人尊敬的警察!」小小的身影在父亲肩上,大手拉着小手着。
「当警察不轻松喔,而且随时可能会Si掉,」跨下的短发痴痴地傻笑着,「你不怕吗?」
「蛤?真的吗?」小脑袋瓜儿在灯光下迟疑着,「那我不要当警察了。爸爸也不要当警察了。」
「为什麽?」
「我不希望爸爸Si掉,我也不想Si掉,」小瓜呆细数着相牵的指头说着,「爸爸难道不怕吗?」
那个挺着身子的身影并没有马上回话,而只是一步又一步地踩踏在橘hsE的柏油路上。
「怕啊,爸爸当然也怕。但是爸爸必须勇敢。」
「为什麽?为什麽爸爸要b其他人勇敢?」
「因为爸爸是人名的保母啊!爸爸要保护你跟妈妈,保护住隔壁的张阿姨,保护所有守法的人,抵抗那些欺负别人、扰乱社会的坏蛋。」
「爸爸好厉害!感觉爸爸好厉害!」小矮个在父亲的肩上雀跃地欢呼,「那我以後也要当警察!我不怕危险!然後,我要跟爸爸一起打击坏人!」
「一起打击罪犯啊,」父亲的脸上流露了迟疑,但这份迟疑紧接着就被开朗的笑声所取代,「当警察不只要打击犯罪喔!当警察不只麻烦,可是还很辛苦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