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
果然,吃不到的恨可以延绵三代,这一小件事让涅海棠十年後想起仍然有种想打朗宁头的冲动。
当然,涅海棠过去没那个胆,到了现在还是没那个胆。
但是,涅海棠不否认,跟在朗宁身边的那几年是他人生中最刺激也最愉快的一段日子,但也算是他目前为止人生的低点吧。
「不能说快乐或不快乐,少爷,你的人生到目前为止有过天真烂漫的时候吗?」
「没有。」有也不记得。「所以是我让你选择离开的?」
「是我自己选择离开的,朗宁,这也是涅叔的……希望。」
「那你自己呢?」
朗宁的问题让涅海棠沉默了下,「我是涅叔捡回来的,涅叔希望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他让我留我就留,他让我走我就走。」涅叔把年纪小小的他交给艾菲先生放在道格拉斯家不闻不问他就不吵不闹,让他离开到全住宿制学校时,六岁的他也没有怨过一句,才进了中学就被接到义大利回到涅麓身边,其实那时涅海棠有一点高兴,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要跟涅麓一样为麦迪契家付出,但涅麓却什麽都没说没做的只是把他放在麦迪契家,後来因为年龄相近,所以家长便将他安置在了朗宁身边作为伴读、玩伴。
「而且我现在哪有什麽不好的?这里是涅叔的出生地,我也有一份稳定工作,还有有一间一个人会有点空的屋子,大概就差娶个老婆就可以圆了涅叔的心愿了吧?」说到最後,涅海棠忍不住轻笑起来。
朗宁没有说什麽,轻轻哼了声,转头压下手煞车,打档,踩油门,开车。
车子最後开回到饭店,回到房里,朗宁都没有再多说什麽,涅海棠也就跟在後面,进了房间以後看着朗宁走近酒柜cH0U了瓶酒,看也没看就开瓶走到客厅坐下,刚坐下,涅海棠就拿了两个杯子放到桌面,朗宁抬头,挑眉。
「可以吧?」
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只是身T往旁边移动空出一个位置,将酒分别倒入两个玻璃杯里,拿起一个杯子喝了口以後立即皱起双眉,「这什麽鬼东西?」
「这已经很不错了,市售的顶级威士忌……你可别拿来跟义大利宅子里的酒窖来b喔。」
不可置否的哼了哼,但手上的酒杯没有放下,反而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身T向後仰,躺进了沙发椅,头靠在椅背上。「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喝酒……」
「是的。」跟着背靠在沙发上,跟朗宁并坐在一起,双眼半眯,一脸昏昏yu睡。
「你当初不离开的话,这几年间我们就有很多机会这样一起喝酒。」说着,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JiNg,坐起身T,杯子放到桌面上,拿起酒瓶重新帮自己倒上一杯,也替涅海棠的杯子添些酒。
涅海棠没说话,只是露出无奈苦笑。
「你还是不跟我说,你当初为什麽选择一声不吭的离开?也不肯对我说你心里真实的希望吗?」
「朗宁……」
「海棠,那以後,除了我以外你还有过别人吗?」虽然朗宁明知道答案但还是想从涅海棠的嘴里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