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仍然压着。
“可能是。”将军没有给他虚无的安慰。他打量了一眼他的肩伤与疲惫,“你不适合马上追踪。”
阿拉里克保持沉默。
将军的语气有一分无奈:“至少要先把伤口包扎好。”
阿拉里克看了一眼灰羽。灰羽的鼻息在寒气里一直冒白,眼睛紧紧盯着他,像在等他开口。
“包扎一下。”阿拉里克终于说。
军士取来布条,处理伤口。伤口被布按压的一瞬间,灼痛让他皱眉,整个肩膀像被撕开,但他没有发出声音。将军看着他,表情微微变化——像是理解,也像是担心。
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包扎结束后,阿拉里克站起身,肩口还在不断发烫。他吐了口气,让寒气在空气里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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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弟妹房间。雪从破窗吹入,落在地上的木屑和破棉被旁。他蹲下,捡起一条被扯断的粗麻绳。
绳子断口平整。
不是自然磨损,而是被刀切的。有人捆住了他们。
他把绳子塞进怀里。
然后走到外面,寻找地上的痕迹。
地上有两个不同大小的脚印,一深一浅,还带着拖行的痕。
方向往北。
阿拉里克没说话,只是走到灰羽身旁,拉起缰绳。
将军走到他面前:“你一个人不容易。”
阿拉里克静静看着他:“我知道。”
“你考虑过和我一起回王都吗?如果你真是神痕者,那里能保护你。”
阿拉里克握紧缰绳,头微微侧了一下。
“他们需要我。”
将军沉默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
阿拉里克翻身上灰羽。灰羽稳住脚步,却因为主人的痛楚而轻轻嘶鸣。
他拍了拍它的脖子:“我没事。”
灰羽依旧不安地竖着耳朵。
将军后退一步,为他让出道路:“愿希望照耀你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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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里克没有回应。他没有JiNg力,也没有情绪。他只是看向北方。
随后他翻身上灰羽。马背上就像是唯一还在支撑他的位置。
他没有再回头。
雪继续落着,没有声音。灰羽踏入夜sE时,他眼里的那点光仍在,微弱,却倔强得像不会被任何风给吹灭。
他没有再看父亲的遗T一眼。
不是绝情,而是看不下去。
灰羽踏过烧焦的地板,往外走。马蹄踩在雪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每一步都让阿拉里克肩口疼一次。
当他们离开领地边界,他才轻轻x1了一口气。
空气里已经没有家的味道。
只有寒冷、烟尘,还有某种沉甸甸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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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调整呼x1,让自己稳住。
灰羽慢慢加快速度,像知道旅途开始了。
越往北,雪地越深,风也更冷。阿拉里克用另一只手按着怀里那块小布片,像握住一丝方向。
天sE暗得b预想更快。
落日从云后挤出来,把雪地染成深红sE。
阿拉里克不敢停。他知道越早找到线索,弟妹就越有希望。
灰羽突然放慢脚步。
阿拉里克抬头,看到前方的雪地里有一条浅浅的G0u痕——像是有人拖着麻袋或某个重量跑过。
他下马,蹲下检查。
G0u痕里有几根断裂的细草,被拉扯得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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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旁还有一小块撕裂的灰布。
他捡起那块布。
上面沾着一点点血迹。不是深sE的,是稀薄的。像是轻微擦伤。
阿拉里克深x1一口气,喉咙紧地发痛。
“艾薇……塞恩。”
他低声唤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