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下,重重砸到了冰凉潮湿的甲板上。
“嘭!”
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
缓了片刻,宋惊奇从深坑费力地爬出来,幽幽咒骂:
“——妈的差点儿摔死老子!”
一个清冽干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在附和他:
“是啊,竟然没有摔死你。”
“……”
确实,正常情况下,血肉之躯要被摔成了稀巴烂才对。
但是宋惊奇非常人也,略显狼狈地爬起来,抬头一看,见一人一狐坐在船沿上吃葡萄。
人,玉貌珠辉,雌雄莫辨的容貌挑不出半点儿瑕疵来,一身淡雅紫衣背负琵琶。
狐,又肥又壮,是十分罕见的紫狐狸,两只前爪捧起一颗圆溜溜的葡萄啃。
见宋惊奇露出一副狼狈相,胖狐狸立即发出“叽叽叽”的叫声,声音又尖又细,十分刺耳。
宋惊奇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听出了一股无名火,说:“禽兽,你是在嘲笑我吗?”
转念一想,怎么能让不认识的人在旁边看笑话,何况……这紫色的胖狐狸又贼又馋,跟通了人性似的,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只当吃了哑巴亏。
他慢悠悠地爬上船沿,施施然坐下,头顶日月面朝洛水,慢悠悠道:“天要亮了。”
衣衫美人却道:“乌云遮日,何来天亮?”
宋惊奇被噎了一下,深觉这话中有话,不免有了兴趣,问:“小生宋兰浦,阁下怎么称呼?”
“韦紫”,话音稍顿,反问他一句,“你不是叫做姜昧子么?”
“啧~那是逢场作戏的名字,不值一提。”
宋惊奇也捏了一粒葡萄,丢进嘴里,慢慢嚼碎了,吐葡萄皮又吐葡萄籽。
然后他惊奇地却发现,韦紫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吐葡萄籽。
他问:“葡萄籽又涩又苦,你能咽下去?”
“你还活着,自然觉得苦。”
“小生明白了。你不觉得苦,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呵~”
韦紫勾唇淡淡一笑,眸中点点烟翠,晃得人头晕眼花,喜不自禁。
“谁教你这么笑的?”
宋惊奇问罢,就见韦紫脸上的笑容一收,露出了一片惨淡,反问:“你不喜欢么?”
他道:“不喜欢,很讨厌。这样取悦别人的笑容,美则美矣,我只觉得可怜。”
“它能让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