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集T疯狂版本。」
一凡反驳:「也可以说,那是集T心智的幼儿期。
任何新结构一开始都会不稳,
我们可以透过训练、规范、设计机制让它长大——」
「谁来设计?」王教授打断他,「你?我?联邦?哪个政权?哪个企业?」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你们在里面感觉到的,是六个人之间的力量不均,
被某种演算法抓住後放大。
明天如果是某个极权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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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几千万人接上云桥,
把他们的恐惧、崇拜、服从编织成一个巨大的集T意志,
你觉得那会变成什麽?」
没有人回答。
「那会是历史上最坚不可摧、也最难推翻的一种。」
王教授说,「因为它不需要秘密警察,不需要监狱,
它的监狱就是你的脑,
它的铁丝网就是你同意上传时签下的名字。」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cH0U气。
「你在暗指哪一个国家?」有人试图开玩笑,缓解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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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教授没有笑。
「你知道我在指的是一种倾向。」他说,「不是某一面旗帜。
任何地方,只要权力集中到一个足够大的单位,
都有可能想要这种东西。」
「那你打算怎麽办?」沈建宇问。
「两条线。」王教授答得很快,「技术上,我们必须给自己留下完全摧毁云桥与探测器的能力——而且是少数人就能启动的那种。
政治上,我们得想办法让这项技术的核心设计,永远维持在所有阵营互相牵制的状态下,
谁都拿不到全部。」
「你这是在用互相威慑当保险。」沈建宇说。
「冷战理论救过你们几次。」王教授平静回应,「现在只是换成意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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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把最深的一层理由说出来:
刚才那团白光里,也有他的一部分。
那一瞬间,他清楚感觉到自己心里某个一直以来很隐秘的念头——
「如果能真的代表人类说一句话给宇宙听,那该有多好」——
也被放大到近乎可怕的程度。
那是他最不愿承认的部分。
所以他b任何人都清楚:
这不是「别人」的危险,
这也是「他自己」可能变成什麽的危险。
四、路边的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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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苇下班时,便利店门口多了一个摺叠看板。
【意识与宇宙计画志愿者招募中】
下方是一行行看似官方却写得很温柔的字:
如果你曾经思考:
自己的一生是否只是一个小小的巧合,
我们愿意邀请你,
成为一束可以被看见的火花。
旁边贴着QR码和联络方式,
还有一小行被特别放大加粗的字:
【志愿者将获得全额医疗保障与家属照护计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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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父亲最近几次住院帐单还躺在手机里,
每一笔都像一块实心铁,压在她月薪的薄薄纸皮上。
「姐,你看这个。」弟弟从背後探头出来,手里还拿着未吃完的饭团。
便利店里的小投影机此刻正在播联邦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