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後,探测器逐步降温,环形结构的亮光褪去,回到沉默的金属sE。
外面的世界却开始喧闹。
联邦新闻在第一时间发布了经「初步审查」的结果摘要:
【科学家首次证实:宇宙历史中存在高阶观测痕迹】
【三个关键时刻:宇宙常数、古文明、人类当代】
短短几个标题,在网路上被疯狂转发。
评论与Y谋论、祈祷与嘲笑像一夜长出来的杂草,迅速覆盖各大平台。
2
便利店里,林苇看着萤幕上那几行字,忽然有点想笑。
「所以我们真的一直被看着?」弟弟睁大眼睛问,「那他们怎麽看?像看实验小鼠?」
「也可能像看连续剧。」她摇摇头,「只是不知道我们是那种好结局还是烂尾的。」
她这样讲,但心底却有一丝奇怪的安静。
几年前在病房里,她看着父亲一点点消瘦下去,医生说病因不明,大概是某个多因子错综的结果。
那时她曾经想过一句话:
「如果这世界背後真有谁在看,那他们在这一幕到底看到什麽?」
如今有人告诉她,「背後真的有视线」,那种感觉反而没有她想像中的那麽恐怖。
「至少,」她对自己的倒影说,「不是完全白忙一场。」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说这句话时,研究中心的另一头,有人正在决定,要让这个世界看见多少东西。
2
主控室只剩下几个人。
Ats把所有原始数据备份到隔离库里,一层层加上加密与权限标签。
萤幕上浮现一个询问框:
【是否建立「对公众版本」?】
王教授站在萤幕前,手悬在虚拟按键上方。
「你打算怎麽做?」一凡站在他身後,语气不带指控,只是认真。
「把已确认的三处介入痕迹公开。」王教授说,「这已经足够让人类重新思考自己的一切了。」
「那刚才那个预期凹痕呢?」一凡问,「你打算怎麽讲?」
王教授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疲倦:「连我们自己都还不知道那块凹痕代表什麽。直接丢出去,只会变成恐慌与谣言的聚焦点。」
「或者,」一凡说,「也可能变rEn们第一次主动思考我们接下来要怎麽回应的起点。」
2
「你希望把全世界拖到战略会议里一起开会吗?」王教授反问,「你知道有多少人会把那凹痕当成预言、神谕、末日倒数?又有多少政权会趁机巩固权力、多少极端团T会以此为口号?」
他的语气开始变得锐利,那不是对学生讲话的口气,而是对一个夥伴——甚至对一个可能阻碍计画的人。
「人类不是只有你这种在实验舱里思考的人,还有很多人在,你知道的,很脆弱的边界上生活。」
一凡想起便利店里那样的人——虽然他不认识林苇,但他知道这世界到处都是那种人。
「正因为这样,」他低声说,「才更不该有人帮他们预先决定,什麽叫适合知道。」
王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为我想要这个位置吗?」他终於开口,「我这辈子只想做一个诚实的科学家。
但现在,诚实不是一个简单的选项。」
他看向萤幕上那行询问字样,眼神变得很冷静——冷静到近乎残忍。
「如果有一天,」他说,「我们证实自由意志真的存在,我愿意把所有权限交出去,让每个人自己决定要承受多少真相。
2
在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