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之沉默了。他不知该怎麽回应这赞。从小到大，他很少被人这样肯定过。

贺行之盯着那支笔看了很久，然後抬起:「谢谢。」

「不会。」白修摇，「重要的是它适合你。」

「什麽?」

「你太估我了。」

「这是...」

「因为我知，对你来说，探索未知b考试分数更重要。」白修微笑，「而且我相信，只要你想，考试对你来说本不是问题。」

「我知。」贺行之端起杯，小心地喝了一。

「店员的手艺。」白修解释，似乎察觉到贺行之的视线，「不是我画的。」

「作为换，我答应你，」贺行之认真地说，「会好好上课，考上好大学，去看更大的世界。但如果中毕业後，我依然只喜你——你不能再逃了。」

「什麽?」

「很贵吧?」贺行之问。

贺行之拿起钢笔，手指轻轻着笔。这支笔的重量很好，握在手里很舒服，而且笔尖看起来很细，适合写数学公式。

「我只是在尝试。」贺行之别过脸，「可能什麽都证明不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麽诚恳地说谢谢。

「但尝试本就很有价值。」白修认真地说，「很多伟大的发现，都是从看似无意义的尝试开始的。」

「好喝吗?」白修问。

的心形图案。

贺行之接过盒，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笔是蓝sE的，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不，我只是如实评价。」白修端起咖啡杯，「你是我这麽多年教学生涯中，遇到最有天赋的学生。」

但命运从来不人的计划走。

「在写论文。」贺行之简短地说，「关於哥德赫猜想的一些想法。」

「你不常喝咖啡?」

「对了，」白修像是想起什麽，从包里拿一个小盒，「这个给你。」

「还是要好好睡觉。」白修皱眉，「你最近又熬夜了?」

「打开看看。」

「你总是这样。」贺行之突然说。

「庆祝你得奖的礼。」白修说，「我知你喜用钢笔写字，所以特地挑了这支。」

贺行之转回，看着白修。那双温和的睛里，有着真诚的鼓励和欣赏。

「不常。」贺行之放下杯，「我通常只喝或茶。咖啡因会影响睡眠，虽然我也不怎麽睡。」

「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价值。」贺行之的声音很轻，「其他老师只会说我浪费时间，说我应该专心准备考试，但你不会。」

因为他知，贺行之毕业後，他还会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这关系的危险。

「不客气。」白修笑了。

窗外的yAn光透过玻璃洒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爵士乐悠扬地淌。

「嗯。」贺行之，「b我想像的好。」

「十六岁就开始研究哥德赫猜想?」白修有些惊讶，但随即笑了，「不过是你的话，倒也不奇怪。」

温的YeT过咙，带着N的香甜和咖啡的微苦，味意外地不错。

可能气氛很好，白修不忍心再拒绝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