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原位。桌旁纸箱里着放着一篓风景照片,我一眼就知道是池上附近的风景,绕过它靠窗的床,棉被摺得整整齐齐,床尾的洗衣篮里的脏衣服,叠的是方方整整,我脸一红想起我的房间,脏衣服随手乱丢在洗衣篮方圆一公尺,我也不会在意。後面一个大书架,有一些国外出版的画册与照片集,一堆原文书、期刊,还有原文,再过去一些大大小小的素描本。我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里面满满的铅笔素描,还有密密麻麻的英文注记。书桌旁一个纸箱,里面是一些黑白的人物照片,我坐在那个谁的床缘翻阅着,你也知道那个谁书桌前那y邦邦的椅子,很不适合本姑娘纤细的身躯,但床出乎意料的柔软,我看着这些人物照片,有些主角正在楼下疯着呢。
翻开了其中一张照片,突然,我的泪水不止的流下来,那是在池上的一个田埂上,一对老夫妇坐在小板凳上喝着茶,老先生拿着斗笠帮老太太遮yAn,两个人很自然地对望着。我怔怔地看着照片,任眼泪滴落在我的x口、我的K子以及他的床单上。「爸妈老了呀!」我心里叹息着。
我拭去了眼泪,把其他照片放回原位,「这张照片有我爸妈的肖像权,我带走应该也是很合理的。」我心里这样辩驳,但自己却不同意自己。总之,我就偷了这张照片,怎样!
偷偷m0m0地回到人群中,把照片好好的放在包包里,回到座位上喝着啤酒,一群人在鼓声与吉他声中欢唱着。戴眼镜的男生,依然没什麽表情地坐着。小王已经醉倒在地上了,我趁没人注意抱着我的包包,伴着星光轻快地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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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夜,起床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我知道有人动了我的相框、素描本还有那篓黑白人物照,不要问为什麽?我就是知道,拿起了那叠照片翻阅着,我又知道了,少了陈伯跟陈妈的那张照片,我最满意的一张照片。我微微一笑,竟不觉得可惜,反而有一种满足,一种物归原主的安慰。
花了一个上午整理凌乱的院子,挖小王起床回家,开着货车去还烤炉以及大水桶。事情办完已是下午两点了,经过镇上采买一些生活用品,看到陈伯与陈妈还有陈俊站在五金行门口,陈曦背着包包拖着行李。我靠了过去,探出车窗说:「陈伯陈妈。咦?陈曦才初二就要回台北了喔?」
陈妈没说话,就一直哭着,陈伯表情严肃地说:「是呀,说公司临时有事。」
「这大过年的是能有什麽重要的事嘛?」陈妈哽咽着。
「大概是广宇最近在美国,有个重要的行销案在动吧。」我安慰着两个老人家。
惨了,我心里一寒。陈曦含着泪光,神情很奇怪的看着我。她没说什麽,突然眼神转为柔和。
「家齐哥,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多照顾我爸爸妈妈。」
「一定会的,你放心吧。」
陈伯发动了车子,除了陈俊,都陪着陈曦去坐车了。道别了陈俊,回到屋子里,打开电脑,翻阅着美国的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