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差事,好在有一个夥伴作伴,这才不至於太辛苦。他和伍离两个人会互相提醒,互相帮助,也算是撑过这一天又一天。
对焦煦而言,这些事一下子就能习惯,不构成大麻烦;真要说是麻烦的,就是池廿夫妇的慰问。
「小煦,到府一个月还习惯吗?」饭桌上,池廿敦厚地问着。
「是,谢谢池叔叔。」
池夫人蹙眉:「可是瞧你这副骨瘦如柴的模样,是怎麽了吗?」
「没、没啊。」
「你平常都在做些什麽?我老是看不见你。」池夫人仍没卸下担心,追问着。
「我偶尔就在房里练练字、读些书,偶尔到後院练个剑法。」焦煦胡诌道。
池夫人叹气:「可别像个nV郎似的把自己关在房里,多出来走走吧!」说罢,又夹了r0U到他碗里:「还有,吃多点,别让人以为你在府里受nVe了。」
「谢谢。」他乖巧道,实则冷汗直流。他做事都刻意避开池王爷和夫人,如果被抓到不但跳到h河也洗不清,相关人士也脱不了关系。若是被查出真相,伍离多半会被拿来泄愤,下场凄惨。
这样兢兢业业地过日子下去,池澈忽然返家。马车停在门外,池廿夫妇激动地去看自家孩子,拉着人说话。最後还是池澈提醒,三人才去厅堂坐下好好聊。焦煦在外头瞅着。他的师兄b起以往,脱了些稚气、更加高冷了一些,一身仙气使人不敢靠近,却又散发出可靠。
忽然一双墨sE往外瞥来,正和焦煦对上眼。他一愣,赶紧跑开。同时,一转身就撞上人。
「对、对不起。」
一抬头,就对上一脸怒容。「你在这儿给我混水m0鱼?另一个给我受风寒,还被夫人发现,Ga0得少了一人做事已经让老子很火大了,你还在这儿混?」那人低语:「今晚到柴房。」
「到柴房」就是要处罚的意思。正如焦煦预料,今晚肯定难熬。像是逮到千载难逢的机会似的,那人变本加厉地施刑。咬紧牙,焦煦把所有难听的哀嚎封在口中,只求仅剩不多的尊严。
直道泄完心中所有怨恨,那人啐了一口走出柴房。这时焦煦才终於支持不住,趴在地上。他可以感觉到鲜血从背上的伤口涔涔渗出,疼痛不得言语,他喘着气休息。
「哒、哒」的脚步声往这里靠近,但专注於疼痛的焦煦显然没有察觉。「你……」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焦煦惊恐地挺起上半身、双膝跪地,顾不得牵动伤口的剧痛,与池澈四目相对。
冷淡的面庞先是镇惊,最後回归平静、蹙起眉宇。
先前忍住的哀嚎、保留住的丁点尊严,在此刻全数化为乌有。跪在池澈面前的他,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别开眼,他捞回上衣穿上,遮掩那些可怖可耻的鞭痕──衣料擦过伤痕的刺痛使他龇牙咧嘴。他起身,快步从池澈身边擦肩而过。池澈张着嘴,满腹思绪想问出口,却什麽也说不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他离开。
明明只要他肯唤一声名字,焦煦就愿意停下脚步。他以为焦煦避自己如鬼神,毕竟自己做过这麽多伤害到对方的行为,可是他不知道焦煦一直以来不曾有任何怨怼。
回房後,焦煦趴在床上,久久无法睡下。池澈回来了,本来他是高兴的,也许还可以旁敲侧击,确定池澈不讨厌自己──伍离都那样说了,他又能讨厌自己几分?拿着伍离的证词为辅,怕是他想装Si也装不成。焦煦也就不求太多,只愿他不讨厌自己。
原本心情是挺好的。
可方才一事──那短短的蹙眉,是在想什麽?以往只觉那是恼人的恶习,此刻忽觉那神情别具深意。是厌恶?是厌恶吧。他不禁在心中如此定义。
身上的伤口隐隐刺痛,却b不上心头痛带来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