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只是一看你就讨厌。」我答得大方，毫不心虚。

「红梅？」我眨瞧他：「是上官龙辕的逐梅园？」

「正没事呢，赏一会儿梅也不错。」我应一声，懒洋洋捧起茶来抿：「凳在前厅闹，顺便来避避难。白少到底什麽时候才回来啊？」

「何以如此？难您还在意我上次在婵娟阁……」

我偏想想：「没。他一见我就直问云喜什麽或凳有没闹事，倒没什麽提过往事。」

附近最冷的地方就是这儿了。我扯一下裘衣，走近前去。把练武场那边闪耀的刀光剑影、兵冷芒了个浑然不理。

「……嗯，我下次吃豆腐时会注意。」无耻的军师大人认真回应。

一靠近，便望见窝在亭里的男人。

我挑眉睨他：「何以见得。」

「卓公。」我打个招呼，走上去挑了他对面的位坐下来。

「……你有好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吧？」挑眉，这人真是个好戏。

「从称呼便听得来。」他脸上有落寞，笑：「你喊华〝凳〞，叫毅〝白少〞，只有对我才唤公。」

冷漠一哼自黑黑边不屑逸，青衣男讨了个没趣，双又转向亭外梅。突然又回眸对我一笑。

「……掌柜，我会伤心的。」他竟伸掌来，暧昧覆住我放於桌上的手：「我对你很有好呢……掌柜的。」

「初见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真的有〝命运的相会〞的事儿。」某人手指抚着杯缘，大言不惭。

原来桌椅凳三人倒是名符其实的儿时玩伴。在桌八岁，椅、凳都七岁时，三个小便玩在一起。

「也许是年纪太小，忘了吧。嘿嘿，老实说，在三人之中我最年长，记得的事也最多……」微眯睛，男人不无慨：「那天，也如今日。只是满目白梅，都是浅红。」

「……那个……黑少兄……」桌咳了一声：「您这对抗意识也太明显了吧？」

这时，远方黑影一晃，黑少忽地掠到我边。黑袍青年看都不看千虑军师，迳自坐下。目光瞥瞥我手上的茶，再看看摆在卓浴火肘边的茶壶，一个皱眉就把杯抓去哗啦一声将茶浇了亭外杂草。再拿来茶壶重泡，这才把新茶我手心。

「我哪那麽无聊？」摇：「你不是第一个把我误认为小倌的人，以前也不是没人在背後说我是男，以sE侍人。如果在乎这事，我早就烦Si了。」

满的梅，宛如冷YAn红纱悬上清骨枝枒，和大漠那空旷炽全然不同。朵间隙中，两个白玉般的粉雕娃娃乍然现於八岁孩视野里，一人着红

他表情倏忽一僵，又是没事人似的收回手：「看得来？」

我偏偏，很乾脆地承认：「对，没错。」

「掌柜的，那麽好兴致，也来赏夜梅？」英俊男一笑，折叠起手上信纸收袖里，温文尔雅，坐起倾杯茶推到我面前。

「是，就是上官伯伯的逐梅园。」不无讶然的瞅瞅我，他：「掌柜的，没想到你知上官伯伯的真名。我们这辈的，几乎都只知伯伯是〝白剑仙〞了呢……现在这会儿，大概只有走江湖十几年的老前辈才喊得一声〝龙辕兄〞了。」

「下次阻止他时，手请别放错地方。手臂和腰差很多的。」

「掌柜的，毅可有跟你聊过我们小时候第一次认识的情景？」

「……掌柜似乎对我b较生疏？」卓浴火沉默了下，微笑。

「说、说！」见我不快，桌笑几声赔个笑颜，又抿茶来。

「拜托，我是天下第一栈掌柜，负责发迎客帖的人耶！怎会不知上官家剑仙的真名？」我没好气：「你究竟要不要说下去啊？」

「哦？」卓浴火微讶：「那麽，您究竟为何对我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