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渡静静地听着，目光在草原和戈之间来回扫视。他往前走了两步，踩在山丘边缘的岩石上，开问：“蛮荒草原看着土沃，草木长得比北石域好得多。既然他们不缺草资源，为什么还要冒着被边防军和修罗寺击杀的风险，跑来这片贫瘠的黄土戈上掠劫？”

陈渡微微。他能觉到，这辆车不仅用料讲究，车内还刻画了极为妙的阵法。相比于白莲商会品的车，这辆皇室御用的代步工显然要好几个档次。

信仰？仇恨？亦或者缺少的特殊资源？或者，是这片看似繁荣的草原，藏着某迫他们不得不掠劫的威胁？

随着车不断向北行驶，周遭的环境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仅仅过了半日，车的速度便慢慢降了下来，最终稳稳地停住。

虽然直接动用灵力直接赶路会更快，但考虑到消耗灵力后，更多的佛力会涌内，加大排斥后，陈渡不想在赶路这小事上过度消耗力量。所以这稳妥又舒适的赶路方式，正合他意。

“不过他们不会从这边的边境侵，因为这里离修罗寺很近。”

“仙师，到了。”决斌站起，推开了车门。

半空中，一名穿劲装的中年僧人正踏空而来。僧人脚下踩着一朵由红莲台，五莲叶在半空中缓缓舒展，散发着一肃杀之气。

“仙师！”决斌脸一变，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拦，但又生生地停在了半空：“前面就是草原的地界了。踏去，恐怕会沾上诅咒……”

不过，在这猜测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既然已经到了此，陈渡自然要亲自前往草原探寻真相。他抬起脚，顺着山丘的斜坡往下走，直直地朝着草原的方向走去。

皇里，也就只凑得这么一辆。”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平时这玩意儿本不拿来使用，只有在举办大型祭典才会动用。”

“你不必跟我过去了，你可以先回皇城。”陈渡没有回，脚下的步伐也没有丝毫停顿，他继续往下走。

最直观的受就是平稳。车行驶的速度极快，窗外的景几乎连成了一片模糊的残影，但坐在车厢里，却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颠簸与起伏，连桌案上茶盏里的，都没有泛起半波纹。

斩月缓缓降落在山丘上。他没有理会决斌，而是将目光直接投向不远的陈渡。他的视线在陈渡上来回扫视了几遍，试图

原本的空气逐渐变得燥，气温也降了下来。车窗外，繁华的城镇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荒凉的戈和的岩石。这便意味着，他们已经了北石域的地界。

决斌只好停在原地。

翻过低矮的山丘，前的视野豁然开朗，一清晰的分界线横亘在前天。

决斌站在陈渡侧后方，视线扫过下方的界线，“这是最靠近蛮荒草原的地界。再往东走上百十里，就是边防军驻守的重镇。蛮族之人平时会现在重镇周边掠劫。”

“竟是修罗寺的五禅师！”决斌站在一旁，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会撞见寺里的层。他认了对方的份，那是修罗寺八大禅师之一，法号斩月。

“咻。”一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不远传来。

陈渡跟着走下车。

决斌不敢怠慢，立刻往前迈了半步，双手抱拳，朝着半空中正在降落的僧人行了一礼：“修罗寺弟决斌，见过师叔。”

就在陈渡即将跨过分界线，踩草原的土地时。

决斌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想过这问题。他抓了抓后脑勺，不确定地回：“可能是他们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疯狗，见什么抢什么。看到好的就想要。不过这也不太重要，见着了直接杀就是。”

陈渡没有接话。他总觉得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一个拥有丰富资源的族群，频繁侵一片贫瘠之地，如果不是为了生存资源，那就是为了某更特殊的东西。

陈渡停下脚步，回过，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陈渡站在山丘端，他侧过，看向分界线的另一侧。与北石域贫瘠的黄土戈不同，蛮荒草原展现生机。青草茂盛，在风中如海浪般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