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的沉默。

3.

“其实我是想，等公证结束以后……你就可以走的。”你哥接着说，“后面的事我自己能理……”

这下完了。你想。

先……洗个脸吧？

你茫然地把手举到前。氤开的红。

话是补上了但是被这么一打岔气也散了……你颓然往后一躺在椅里。气。气。前发白。脑袋嗡嗡。而且……

你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离开房间了。

你僵住了。

你到自己的心脏忽然漏一拍。

他拖延片刻，换了一句。

……

4.

你搞砸了。

“小时候你是不是很烦我？”“没觉得。”

你以手掬，扑到脸上。时值秋，温度有些冷。你到脊背上一串悚栗窜过……掌心忽然一。

“为、为你……”你冷汗都冒来了急行一个思索，“……我为你搞得好好的一个廷法师系统怎么到你手里全都烂掉了！”

这么对我是吧？跑路不跟我说一声送你的你反手送人，我搁那抓心挠肝生怕你死路上了结果这边我跟人把活揽下来那边大清早你神气活现来显摆是吧？啊？”

2.

觉可行。于是你走去，沿着走廊，到盥洗室。期间你想也许会撞见你哥哥……没有。客房区空，连仆役都已歇下。你拧开手柄，清从黄铜兽首中，在石槽里积成一小洼，声清泠。

你忽然打了个寒噤。——等等……不不不，不对——这话不能说！因为——

“当救世主好玩吧撩拨我好玩吧东拉西扯好玩是吧？我都退休十年了啦陛下！您这么能那您能不能劳驾把这些本来归您的事解决掉呢？首先把叛军搞定刺杀的事搞清楚把您这条金贵的命保住了我们再谈别的好不好？还有十年前那事你失忆所以我都不跟你计较但既然您都跟我确认过也请您有脑想一想应该怎么表现才符合社礼仪好吗？”

也许是错觉。皇帝的脸似乎比刚才更惨白。然而，尽如此，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你可以走了。”他重复，“矿，腐败，议会，刺杀和叛军……我心里有数。我来理就行。抱歉，小安。哥哥不——我不是故意……”

一气喊完这么多你有不上了，脑袋阵阵发，只有还随着惯移动，“我为你——”这么多事着这些麻烦要不是因为他是你哥……

……

啊……

久到你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从椅上撑起来。

“有时间歉不如想想现在要什么才能保证您回到皇位之前不会被人死……”你哼哼。

5.

又“吧嗒”一声。敲打在石槽边缘。后知后觉地，你这才尝鼻腔里的血腥气。

……

“……谢谢你帮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对不起。”朦朦胧胧地，你听见你哥弱弱地说。

6.

关门的咔哒声还在你意识中回。你又努力了一会儿，才把自己从椅上拆来。过度发声的疲惫还萦绕你的咽，尚未完全散去。然后呢？你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