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地刺激到了周奈脸部的神经,电流直触自己的后脑勺,他不由自主地抓住江笑的手腕,轻声说了句:“亲偏了。”
对方顿了顿,微微睁开眼对着他的唇又浅浅吻了一次。
周奈和他人有过太多次缠绵的吻,早就没了心跳加速,身心酥麻的感受了,相信江笑也是如此。
不过今天被亲的感觉很好,他想把江笑拖回床上慢慢亲,直到那不上不下的舒服感彻底灭绝。
“这算饭钱,不能退。”江笑亲过后很快松开周奈,手捏着后颈缓解自己的紧张。
周奈轻轻笑了:“好。”
江笑走后,周奈慢慢合上笑脸,将电脑压着的文件袋抽了出来,重新拆开看里面的资料。
来之前他已经看过了一遍,老杨送到他手上时,话里有话提醒他:
“周总,有些看不见的,一辈子都没有结果,继续查没有任何意义。”
刚打开文件袋里面的灰尘呛了他一鼻子,纸张已经泛了黄色。
最初的档案记录是关于一场有组织性的讨薪行动,姜源——江笑的父亲,因包工头徐某化名恶意拖欠包括他在内的数十名工人,再多次讨要无果后,为人正直,在人群有一定威望的姜源被推举为代表,组织大家再次罢工示威,得到补偿。
再看后面的纠纷案梳理资料,根据当时零碎且矛盾的现场证人留言,当日徐某态度嚣张,与姜源发生了激烈争执,场面失控,而在混乱中,姜源遭多人围殴,最终因头部遭钝器重击当场死亡。
而直接造成致命攻击的人在后续记录里并不明确,有证人指出当天有不属于该工地的人物在场,徐某在纠纷无果后早早就离开了案发现场,此控告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驳回,最终由徐某承担法律责任。
案件诉讼主体是姜源的家人江燕子,一开始的控告是故意杀人案且明确指出凶手,而后续的流程因为组织工人的表述不清,证据链不清晰,资方与动手者淡化关系推卸责任等等进展不顺利,最终的判刑不尽人意,加码的诉讼请求以无法认定直接责任人为由被驳回。
许多庭审记录十分模糊,限于当时的监控不发达,不能确保所有的记录全部为真。
再看了一遍后,周奈手撑着下巴,摩挲着快碎成一片片的资料纸,道不出是什么滋味来。
老杨的意思是案子尘封已久,他查到了江笑父亲所工作的建筑公司,现在兴许注册了新名,能在青城这一地块发展到现在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公司,和周奈所在的集团可能有利益牵扯。
屡见不鲜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他身处在上层,到底是对这种背后的黑手掌控一切的事情麻木了。
不过是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讨不回公道,可怜的母亲独自带着从小被性侵,被生活不断迫害的孩子苟延残喘,寻求生机,在看似变好的日子里碰上周奈这么一个‘大善人’而已。
“疯了吧,我是心疼他吗?”
周奈狠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对自己的同情心泛滥感到荒唐。
他将文件袋系好压回去,拽着睡衣领口松松燥闷不安的情绪,他本想着赶过来见完了江笑就会好些,事实上坏心情反而加倍占上去了。
为什么不快点说爱我呢江笑。
说完你就滚,我不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