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停下手指，看向陈璇，书房内也随之安静下来。

小小书房，钢琴声再起。

一分钟后，这次由李安叫停。

陈璇伸大拇指，“肖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如此听来，李安确实理解了她刚才的意思，并且只用一遍就来了。

李安大概明白了，“第一次齐奏的地方要给人一同异声的觉。”

陈璇示意李安看总谱，见对方翻看总谱，她继续，“前天晚上我就想说这个问题。”

都重要。

“我觉得还好吧？”

陈璇盯着谱看了一会儿，接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寻求李安的建议，摇抿嘴间，“不对，这样理还是不对，声音会盖住盼盼的。”

“没关系，我喜听你讲这些的，能学到不少东西，“李安侃侃而，”我大学除了给人弹钢伴，还真没有正儿八经的参加过什么排练，照这说法，那么钢琴还应该据不同的语境使用不同的音用以营造不同的音乐氛围？”

钢琴随其后，一组上行琶音如风拂面，接一组清脆颤音将音乐画面彻底渲染开来，如漂浮在大海上的小船，随微博起伏，随清风漾。

和燕的比赛舞台合作，他无需估计任何，整个乐团在指挥的控制下，大多数情况还是和他走的。

厉害什么啊，李安笑，以他的钢琴演奏经验，通过陈璇的引导，这东西他还领悟不来么？

“就像刚刚这里，我的音量又大了。”

李安不着急。

陈璇明显听到，这次钢琴的音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然而这并不是她关注的重，重是乍一听，音乐的听比刚才那遍快了一些，但再一听，会发现这遍开的速度和刚才那遍几乎无差。

他举个不那么恰当的例，就像演奏赫的赋格作品，两只手演奏三个声甚至四个声，哪个声不重要？

“你往后看，接下来又回到你的声，然后盼盼接，最后才是我，我们演奏同样的动机，这三个替动机应该有对话，而这对话不是到了这里才现，而是需要我们三个声在第一次同时响起的时候就要现。”

“不确切，”陈璇在想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打个比方吧，室内乐不像一些响乐那样，一开始就给人一气势磅礴的觉，它更需要，嗯——更需要，我想想怎么说。”

说着陈璇觉得自己好像扯远了，三个人目前还没有完成初步的合拍，大学时期的她格外喜室内乐排练课，刚才和李安二人模拟三人排练的过程中，她又不自觉地带了曾经那段经历。

陈璇摇，“不是这个问题，关键在于音乐一开始的叙述，你不觉得我们这便还是和前天晚上最后一遍的觉一样吗？

听陈璇这么一说，李安也有些不确切。

刺，此还应有大提琴声相伴，但尽此刻没有王盼盼，陈璇依旧凭借着准的声音空控制能力将音乐带到一片新天地。

尽他觉得刚才这遍开他还不错，但鉴于陈璇毒辣的室内乐排练的经验，他更愿意先听听对方的想法，“你们一个音声，一个低音声，在这个地方会存在声音相互打架的问题吗？”

不敢走神，陈璇接着持起长笛。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三个声间，每个声都要在音乐行中不停地调换主角和角的份，就如陈璇所说，那声间的对话较之响乐，需要拿得更加细腻。

问题是理简单，起来并不容易啊。

“肖老师说过，一首室内乐作品，所有声的第一次汇很重要，每个声都要带着自己的格语气。”

陈璇前一亮，“对，就是这个意思，独立声的表达在室内乐中很重要。”

哪怕大方向的观已经统一，可在细节上两人依然存有矛盾，不然前天晚上也不会那么不顺利，确实不能怪

李安想想确实，“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整再轻一？”

片刻，陈璇接，“它更需要一娓娓来的气，要缓缓的，循序渐的，我们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每个人都要通过乐清晰的表达。”

“来，继续。”

“嗯，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咱们三个人可能都太投了，太用力了，你过分注重音乐结构，一定程度上忽视了声替，盼盼太小心，声音不敢来，我的也不好，很多地方没有声音主次。”

李安正受着这蜉蝣于天地的觉，一声“抱歉”将他的乐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