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不识大T,y要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提出这项堪称无理的要求。
岑悦在这短短数天内已经逐渐学会接受现实,开始试着放下对「未来」尚且残存的留恋。
其实除了母亲对他始终不冷不热、彷佛缺少某些母子间该有的羁绊情感所致的遗憾外,他觉得自己对所生存的那个时代依恋不大,因为亲生父母均已相继离世,平常没有交情特别深厚的亲友——y要列出最大的缺憾,莫过於知识与科学水平的落差,毕竟要他一个习惯高科技高文明高机能效率水准的现代人,一下子来到正在逐渐累计智慧与知识的年代,一时半刻难以调适——身心方面皆然。
「你没办法?」淡淡地瞥了岑悦一眼。他不明白何谓「没电」,不过大约知晓这意味着将无法再继续使用手中这个小巧JiNg致的物品。
他发现除了这个还不文明的年代,自己似乎也习惯了冷面男不冷不热、却对自己莫名霸道的应对方式,慢慢能解读那惜言如金的疑问下所yu传达的真实之意。
「我不确定??」歪着头想了想,这是岑悦思考时的惯X动作,「不知道能否合成材料来导电。这需要时间跟技术,还必须找到一些特殊材料,我从未试过。」
「改日试试。」手机右上角的电力显示只剩一格,岑悦说那是剩余电力的表示方式。寒靖终於将手机还给主人,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言括一切。
待他拿回天下,会替他找足所需的材料、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实验。
相片里的五人,除去羽智和寒靖的面瘫,其余的人皆挂着淡淡的笑容、岑悦更是难得配合地扬高唇缘,即使有些僵y——整T看来很和谐,感受不出其背後所面临的各项压力与即将袭来的险峻考验。
那瞬间,他们只是一群对新科技显得好奇、充满研究JiNg神的普通人士,犹如孩子生平初次拿到赏糖般雀跃兴奋。
其实除去年纪与自己父亲相仿的国师寒真,两名护卫也不过二十出头、寒靖甚至还与他同年。
这种年纪在自己所生存的年代里,根本难以想像他们竟然必须背负起一个国家存亡的重责大任,身後是许许多多黎民百姓的殷殷期盼。
岑悦想起在溪边初次见到寒靖之际的震撼,手不自觉地抚上已经开始结痂长皮的右颈伤处。
「还疼?」见状,始作俑者不禁蹙眉。
莫非是药膏无效?
一道隐含杀气的眼神朝床面上那罐无辜的药膏瞥去。
亏他还特地强调要具备不留疤痕、不痛、效果迅速的功效——倘若药膏有问题,在离去前他马上差人去拆了那间药舖,砸掉店舖招牌。
「不,不是。」没感受到他眼神里刹那而逝的戾气,岑悦连忙放下手,澄清:「改日试试,成了大家再一起多拍几张。」他笑了,露出那对小虎牙。
寒靖眸sE暗了暗。
「啊——不过当时真的疼啊,」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补充指控:「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一见面就朝人家脖子划一刀!」道出隐藏多日的不满。
「你不是客。」深沈的眼神敛去,寒靖不急不徐地道,搬出岑悦曾经说过的话回应。
「那哪有你这麽对待自己国家子民的王!」还如此霸道不讲理、一意孤行,罔顾国民的意见。
「我不是王。」至少目前不是。
岑悦哑口无言。聪明如他,第一次辩不过人,不知是自己的智商有问题、抑或对方的逻辑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