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拍拍她手,给予安慰:「嗯,把眼泪擦一擦,去洗个澡调整心情,然後打电话给他。我去煮饭,你要吃营养一点,不然身T会撑不住的。」
一摇一晃的走远,这一刹那似乎让她平添了许多白发,江看着母亲像看着一株摇摇yu坠的蔷薇,悄然地殒落,凋零。
水,无声息地滑落。
江睁着眼睛,黏在指尖的水珠透着周围的白。
她不禁回想小时候,父亲在一次船难中去世,母亲带着兄妹俩回老家,不受他人帮助,努力工作一人扶养他们长大,事过境迁,长大後的他们却不能为她分忧,甚至还让她更加C捞,江真的很自责,自责自己让这麽一个坚强的nV人流了泪,那是她从父亲Si後初次看见母亲哭。
默默的把身T沉进浴池里,江按着肚子。
「怎麽了,我等等要和朋友去吃饭,可能没办法聊太久。」
手机那端传来熟悉又怀念的声音,心里一阵闷疼,江捧着手机,默然不语。
因为江是算准凛练习结束的时间拨电话过去的,所以当江听见铁柜开关的声音,便下意识猜想凛人应在宿舍的房间更衣。
他沉稳的声音如此调笑着:「怎麽,想我了?」
「……嗯。」视线转瞬晕开,似被泼出的水墨,画过一圈又一圈。
凛轻哼一笑,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会对江说他也想她的,只乾脆的说:「好,我还可以再跟你聊个五分钟,晚一点……我想想,大约十点我给你打个电话,你那边应该才九点,没那麽早睡对吧?」
「哥哥……」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等那麽久,九点、十点、十二点……要是往常的她不管多久都会等的,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怕自己再等下去,就再也没有勇气开口:「你什麽时候才会回来?」
凛沉Y了会儿,声音听来有些无奈:「我在这边要维持成绩不容易、机票也很贵,大概……就跟以前一样新年才回去吧。」
「最近,很忙麽?」
「有一点点吧,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适应,你那边怎麽样?」
当被问到这句话的时候,江有千言万语想说。
我有了。
妈妈知道了。
孩子是你的。
妈妈生气了。
可是对我很温柔。
她不让我上大学了。
在电话里跟老师谈过休学的打算。
你在哪里?
我需要你。
宝宝。
孩子。
我想生。
拜托了--回来吧。
「哥哥,我怀孕了。」
一句话,像是凝滞了所有光Y。
日升月落,迁移着影子的角度。
凛倚靠在桌上,没有多余的疑问和怀疑--孩子是他的,他知道。
「给我时间……处理一些事情,然後……就回去。」
凛的声音动摇的令人心惊,江赶紧着急的说:「妈妈、妈妈她……知道是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冗长的沉默,许久,许久,久的让江以为凛已经不在电话那头,才听闻一声嘶哑嗓音,淡淡应道:「……我知道了。」
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