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烟火味还缠在衣服上,江小鱼已回到老王面摊後屋。
密室里灯开得惨白,照着桌上摊开的六份档案。陈伯蹲在板凳角闷toucH0U烟,小周眼pi底下两团乌青,李如心旗袍肩上沾了晨lou——三人显然都彻夜未眠。
“都说说。”江小鱼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乾哑。
陈伯先磕了烟锅:“第二次袭击,我查了现场残留物。”他从脚边布包里掏出个塑胶袋,里tou是几片焦黑的金属碎片,“火药里掺了赤硝和硫磺,b例和玉局前那批失窃的古法原料对得上。但——”
他顿了顿,抬起浑浊的眼:“引爆装置是军用级C4,这玩意儿黑市上liu不出来,得是现役或刚退役的guandao。”
小周在电脑前抬起tou:“我b对了两次袭击的监控入侵手法。第一次用的tiao板在东南亚,是‘影武者’惯用的路数。但这次——”他调出一串代码,“入侵信号最後一层伪装成了市政jiao通监控系统的维护数据,这zhong手法……更像正规bu门的技术风格。”
“正规bu门?”李如心皱眉。
“就是说,要麽动手的人有官面背景,要麽他们能买通T系内的人。”小周抓了抓luan发,“而且这次他们删监控删得特别乾净,连底层缓存都覆写了三遍——这不是普通骇客的习惯,是受过反侦查训练的人才会zuo的。”
空气沉了沉。
江小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轻、重、轻、停。
“所以不是同一批人。”他缓缓说,“或者说,不全是。”
陈伯点tou:“第一次是‘天外天’的手法,狠辣直接。这次……更像是在‘测试’。”他从怀里m0出张皱纸,上面画着简单的现场图,“爆炸点选在仓库西侧的变电箱,那是整个园区监控盲区的jiao汇点。火势会往东南烧,正好掩护撤退路线——这不是随机选的,是算过的。”
“算过的。”江小鱼重复这三个字,抬眼看向李如心,“无缺那边呢?”
李如心从手袋里拿出个微型录音笔:“这是他今天早上和林薇说话时,我隔门录的。”她按下播放。
沙沙的杂音里,花无缺的声音平静得异常:
“……寅时火起东南,星象早有预示。只是没算准他们会用军火……手腕没事,旧伤复发而已。那六个人的资料,继续跟进——”
录音到此中断。
江小鱼瞳孔微缩:“他知dao那六个人?”
“应该知dao。”李如心轻声说,“我昨晚藉口送文件进他办公室,看见他电脑开着个页面——是‘记忆边界’论坛的截图,上面高亮标注了六个用hu名。”
她顿了顿,补充dao:“而且他桌上摊着本笔记,我瞥见一行字:‘赵、周、王、刘、孙、张——皆寻魂玉,动机为何?’”
六个姓,正好对应玉局上那六个人。
密室里静了几秒。
小周忽然“啊”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鱼哥!我找到个东西!”他调出一个隐藏页面,“‘记忆边界’论坛有个guan理员後台漏dong,我刚钻进去……发现这六个人的帐号,都有一个共同的上级联络人!”
萤幕上tiao出一串加密的ID:观星者。
“这个‘观星者’的登录轨迹很怪。”小周放大数据图,“他从来不用固定IP,每次登录地点都在变——图书馆、网吧、咖啡厅,全是公共网路。但他发布的帖子……”小周咽了口唾沫,“全是星象占候的预测,而且准得吓人。”
陈伯猛地抬tou:“和江总推算袭击的方法一样?”
“不止一样。”小周调出两份文本并排对b,“这是论坛里‘观星者’三天前发的预警帖,这是李姐录到的江总的自言自语——用词、推算逻辑、甚至断句习惯,都高度相似。”
他看向江小鱼,眼神里满是困惑:“鱼哥,这要不是同一个人……就是师出同门。”
江小鱼闭上眼。
x前的古玉tang得灼人。
——师出同门。
移花g0ng的观星占候术,早就失传了。如果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会,那只能是……
“无缺和这个‘观星者’有联系吗?”他睁眼问。
小周摇tou:“从通讯记录看没有。但……”他犹豫了一下,“‘观星者’昨晚在论坛发了条新帖,时间是爆炸後十分钟。内容只有一句话:‘坎位有水,宜走。寅时火验,棋局已开。’”
坎位有水。寅时火验。
这正是花无缺昨晚脱shen时选的方位和时间。
李如心轻声说:“所以江总可能是从这个论坛获得预警,再用自己的方法验证、反制?”
“问题是,”陈伯哑声dao,“这个‘观星者’是谁?为什麽要帮江总?又为什麽要用这zhong拐弯抹角的方式?”
没人能答。
江小鱼站起shen,走到墙边地图前。手指划过物liu园区、老城区旧书街、移花国际大楼,最後停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