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缺心漏了一拍。

他没攻，反而向後疾退，形如鬼影般接待柜台後方。与此同时，大楼外突然响起尖锐的警笛声——不是一辆，是好几辆，正从不同方向快速b近。

轻、重、轻、停。轻、重、轻、停。

大厅灯光「啪」一声全灭了，连急的绿灯都熄了。真正的黑暗罩下来，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在雨幕里划过短暂的光带。

就在这一刹，变故突生。

「你的记忆。你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假保全笑了，「还有，一直躲在暗帮你那位，到底是谁。」

就在这晃动的零几秒，无缺动了。

那个「兄长」。他们也知。

「够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江总，再打下去，你的先垮。」

而那个救了他的人，始终没有现。

黑衣人显然也受影响，有人捂耳朵，有人脚步踉跄。假保全的枪晃了晃。

无缺靠在柜台後，剧烈息。西装被汗浸得Sh透，贴在上又冷又黏。腰侧伤火辣辣地疼，他能觉到温的血渗来，浸Sh了衬衫。

「撤！」假保全当机立断。

几乎同时，某尖锐的频噪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声音怪得很，像是电g扰的嘶嘶声，里又混着某……调？

黑衣人训练有素，立刻架起倒地同伴，迅速退向门。假保全最後看了柜台方向，那神复杂——有不甘，有疑惑，还藏着一丝……兴味？

只有雨声，和越来越近的警笛声，在凌晨四半的城市里，织成一片混沌的声网。

他低，看着手里那支战术手电筒。金属壳上不知何时沾了几暗红——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

无缺闭上，听着自己又快又重的心，还有远逐渐远去的引擎声。他握手电筒，握得指节发白。

那节奏，穿过刺耳的电音，依然清清楚楚。

他们消失在雨幕里。

「你来了，」他对着空、满地狼藉的大厅，轻声说，「为什麽……不肯面？」

无缺愣住了。

没有人回答。

「Ga0什麽？！」假保全低吼。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警灯的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大厅墙上疯狂旋转，像某诡异的霓虹。

「聊什麽？」无缺问，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无缺没答话。他盯着那把枪——格洛克19，改过握把，枪微微下压三度。距离七步，对方拇指压在保险上。开枪要零三秒，弹飞过来要——

窗外，雨还在疯了似的下。

「放下东西，跟我们走，」假保全继续说，「就是请你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