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难怪在拍卖行的火灾现场，有一幅画只剩画布而找不到颜料烧渣。”琼听得目瞪呆，“没想到本杰明对于‘它跑了’的原因，概括得如此确又简明扼要…他们‘调和学派’的人果然疯得与众不同…”

“卡洛恩…你刚刚举的例中有个黑幕覆盖。”琼说，“这让我想起了本杰明偷来的五幅画，我们在后备箱看到时它们也是覆着黑幕。再包括他无意中提到的《痛苦的房间》，特巡厅用了同样的理方式将它置于封印室。”

“如果我穷极毕生心血和灵，在临死前创作了一恢弘的响曲，它的手稿却遗失了，从来没有人上演过，聆听过，这算不算艺术作品？”

“现在有更现实的问题。”希兰提醒两人，“我们怎么去？”

范宁目光悠远：“这或许说明，艺术作品的存在需以欣赏者的存在作为前提，就和移涌生对于‘活着’的定义一样...艺术家艺术人格的升华，同样依赖历史的评判与铭记...至少在这个世界如此...”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近于喃喃低语。

这废墟里面的建筑结构十分反常，与当今年代人类的审完全相悖，各灰的廊、石像、浮雕全在暗示人脸的五官结构，偏偏石材又大平，从整上来说完全不像这个世界上能找的材料，盯

“去前方废墟里看看。”范宁当机立断，“这地方还是有问题，在这空旷平台继续讨论下去是等死。”

从普通梦境或称之星界层的地段去是不难的，将注意力分散，思绪放松，遏制灵的燃烧，同时想象灵的下坠，就能控制自己醒来，这是熟练掌握控梦法的有知者的基本能力。

三人轻飘飘地向前奔跑，尽那些漂浮的残垣断似乎远在地平线，但距离顷刻间拉近。

“这个问题我也不懂，移涌与醒时世界的映关系本就难以理解。”范宁凝视着远飘的黑废墟，“譬如我把移涌质带联梦，再予另一的你带，这就很难理解为什么该质在世界表象凭空发生了移动…而且据一些文献记载，在某些罕见情况下，有知者自己也会发现醒来后并不在曾经梦之…”

琼撇嘴说：“问题是，如果整个地下建筑都是表象与意志的混合地带，我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算了移涌？…而且我觉得这个地方不似常规的荒原、环山或盆地，很有可能是移涌秘境。”

范宁突然觉得自己手肘，脖及脚踝几被上了丝丝凉意。

三人的灵消耗已经很大了…

但在移涌中必须折返自己来时的路径，才能用这方法控制灵坠，否则一旦灵枯竭，就是迷失的结局。

几人下意识抬起手臂，当看到上面几小如针尖般的颜料污渍时，纷纷脸起了变化。

“我接下来正是想讨论这件事情。”范宁，“兰盖夫尼济贫院的颜料有问题，甚至和画廊中的颜料存在某同源…库米耶用特殊的颜料绘制了《绿的夜晚》，这幅作品起初不备非凡属，充其量只是存在少量相位隐知，但在经过一定时间的展览后，它在欣赏者们心中留下的审印象突破了某一程度——”

“再一延伸变化：这响曲行过成功的首演，但之后却因为某变故中止了传，一百年后，记得它如何演奏的乐手和聆听过它的乐迷都逝世了，后人只从史料中知存在过这么一首曲…这响曲是历史事没错，但它不会再有欣赏者，它还算不算艺术作品？是一直都算，还是以前算，现在不算？”

“于是，它变成了移涌质，自行从世界的表象升华了。”

外面的颜料雨逐渐呈淅淅沥沥之态，雨声清晰可闻，带着一粘稠的质。几人彼此对望，上各已经沾上了细密的彩。

数百个呼后，他们形钻黑的雾气，掠过上下颠倒的枯树和石碑群，从一座倒伏的塔形建筑层窗垮了去。

他正如此想着，顺带看了一希兰，结果看到少女白皙的额及脸颊上，突然沾上了几红和绿的污！

…下雨了？

说着说着，突然一阵冷风刮过，低矮绿夜晚中的雾幔开始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