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在半空里打旋，缭绕不散，像是给程昀的脸蒙上了一层雾霭。他靠坐在车里，车窗半开，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烟，目光落在那一缕缕袅袅升起又逐渐散开的烟雾上，有些出神。

「昀哥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轻轻唤来，如同一粒碎石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程昀猛地一震，彷佛从某段旧梦里中惊醒。他抬眼，只见林冠如站在几步之外，微微偏着tou望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意外。

他迅速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推开车门下车。短短几秒间，他已经收起了所有情绪，恢复成平时那个稳重从容的程昀，彷佛方才那一点迷茫从未存在过。

「小如，你怎麽过来Q大了？」

林冠如回tou看了看实验楼那边的方向，说：「我手上有一幅古画出现退化问题，所以就过来找筱君他们实验室帮忙zuo个分析测试。」

林家的文物修复工作室跟Q大的化学与材料科学实验室有合作关系。今天林冠如过来是为了和实验室团队讨论一幅珍贵古画的化学稳定X问题。那幅画因年代久远，颜料表层开始发生氧化反应，可能还混杂了霉菌或盐析现象。为了确定颜料的成分和判断是哪类化学反应在主导退化过程，她需要实验室的专业设备和技术支持。

程昀点了点tou，没接话，似乎在听，却又似乎没听进去。

林冠如瞄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你怎麽也在这？你今天不是要参加家ting聚餐日吗？」

「聚餐结束了，我刚好过来这边办点事。」程昀的笑容得T，这是标准化的社jiao礼仪。

微风轻轻拂过，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这是林冠如第一次看到他cH0U烟，就那样独自坐在车里，出奇地安静，像被困在某段回忆的漩涡中。那zhong孤独和落寞的神情，shenshen地烙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昀哥哥，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

程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麽直接。他目光微闪，随即低tou一笑：「没什麽，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b较大。」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刻意略过。

林冠如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昀哥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忙。」

程昀眼里带着一点动容，然而最终，他还是摇了摇tou：「真的没事，只是工作忙。」

林冠如轻轻「哦」了一声，垂下tou，樱chun抿成一条浅浅的线。她有些失落。原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chu1，他们已经成为了可以jiao心的朋友，可现在看来，他依旧对她有所保留。

原来她一直没有真正靠近过他。

程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神sE柔和了一些。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抬手，轻轻r0u了r0u她的tou发，柔声说：「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真的没事。」

林冠如抬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