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冠如小心翼翼地将托好命纸的画芯扶上挣板，用棕刷将画绷在墙上。她凝神检查，确保画芯平整且中间「留有肚子」，以防绷得太jin导致画芯炸裂。

「终於上墙了！」李琳欢呼出声，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喜悦。今天最关键的工作终於完成，也意味着她们可以提前收工了。

林冠如回tou看向一旁等候已久的程昀，脸上浮现一丝歉意：「程大哥，你再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收拾完就可以走了。」

说完，她便和李琳默契地分tou整理裱画案。林冠如负责将棕刷、镊子、小刀等工ju一一归位；李琳则拿起ruan布，蘸了些清水，认真ca拭案台，细致地清除残留的浆糊与灰尘，力求zuo到每个角落都乾净整洁。

这时，程昀注意到裱画案上那盆浑浊的脏水，出於好意，他挽起袖子说dao：「我来帮忙把这些脏水倒掉吧。」

「不用麻烦你了！」

「等等，那些洗画水还有用呢！」

林冠如和李琳几乎同时出声制止。李琳更是快步跑过去，将水盆搬到角落，生怕动作慢了，水就被程昀倒掉。

「冠如姐，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可以了。您和程先生先走吧。」李琳忍不住提议，声音中带着一丝jin张。她实在怕程昀这个外行人好心办坏事。

程昀先是一愣，随即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不知dao这水还有用。」

林冠如刚清洗完沾附在棕刷上的纸屑和浆糊，一边把棕刷上的水甩乾，挂回工ju架，一边笑着应dao：「没关系。」又转tou对李琳jiao代，「那就辛苦你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啦。」

她摘下手tao，带着程昀离开了工作室，两人一前一後走在走廊上。

程昀仍对刚刚那盆水感到好奇：「那些脏水还可以用来g什麽呢？」

「其实，洗老画洗下来的脏水，经过中和、过滤後，可以变成染sE水。」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更衣室。

林冠如推门走进去，回tou朝他轻声说dao：「程大哥，你先在外tou等我一下。」

「好的。」程昀闻言，止步在门外。

林冠如一边换下白大褂，一边略微提高声音，继续解释：「用这zhong染sE水zuo‘全sE’，效果更自然。即使我们补老画时用的是老纸，颜sE也常常b原画芯浅一些。但补纸用染sE水轻轻染几遍後，基本就没sE差了，修复後画作看上去会更自然。」

程昀站在门外听得认真，忍不住感叹：「没想到这些‘废水’还能物尽其用。」

说起书画修复，林冠如的眼睛里透出一抹明亮的光彩。

她彷佛打开了话匣子：「不仅这些脏水有用，揭掉画芯後剩下的边角纸张、补绢也是宝贵的材料。因为在修复工作中，想要找到和画芯完全相同的补料是非常困难的，所以我们平时都会尽量收集、分类、保存这些材料。」

她穿上风衣，提起手提包，关上柜门，走出更衣室，笑着补充了一句，「这样关键时刻，它们就可以派上用场，免得料到用时方恨少。」

程昀看着眉眼弯弯的林冠如，由衷地说dao：「我本以为你会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