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只是不痛不痒的建议他,“放松心情。”这话惹得莫峰不停的翻白眼。
面试的地点就在校长办公室里面,校长本人就是面试官。面试的时候,房间里只允许校长和学生,静医生被请到了隔壁的休息室,莫峰被单独留在了校长室里。面对眼前这个满头银发的苏格兰老太太,莫峰表情木然。老太太很和蔼,跟他闲聊,问他日常的生活学习。莫峰的日常中,无非就是那些瓶瓶罐罐的,有什麽好讲的呢?他狐疑的望着校长,校长笑着问他,“你长大了,想成为怎样的人?”这个,莫峰清楚的很。他长大了,要成为一个不受人欺骗和淩辱的人。那个校长接着问他,“那你觉得什麽才是你生命里面不可或缺的东西?”莫峰愣了一下,对这个问题很茫然。校长的第三个问题,“谁是你最重要的人?”莫峰同样答不出来,呆愣愣的坐在那里,那个校长也不催促他,等他决定起身的时候,校长笑着给他推开门,送他出去。他一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外面的寒冬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的棉衣还在静医生那里。楼里面温暖如春,里面的人不需要厚重的冬衣。因此进去的时候,他脱了下来,交给了静医生。出来的时候,因为仓促,他没等静医生,一个人穿着单薄的线衣就冲进了冬天的冰冷之中。饶是这样,他也不愿意折返,只想快快的离开这里。
莫峰走到学校门口,脚步才放缓,他哈着白气,冷漠的感受着北风的强度。静医生这时候赶上来,把冬衣披到他的身上,他才感到身上有了一点热乎劲。静医生问他面试的事情,他淡淡的说,“人家不会要我的。”他这麽说,静医生也不追问原因,只是说,“没关系。这地方不适合你,咱们就去找适合你的地方。”莫峰怀疑世界上存在那样一个地方,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他小的时候,姥爷曾经给他讲过丑小鸭的故事,故事里面,丑小鸭不是丑,它其实是一只天鹅,现实版里,也许它就是一只没人要的疯子。莫峰回到家里,一头紮进自己的屋子里面,研究那些化学试剂去了。吃饭睡觉,都是抱着瓶子罐子。
临近年关,很多外地人都要回老家过年,薛姨也不例外。越临近春节,返乡的车票越是难买。找h牛,价格高,能得到票,也是好的。很多时候,钱付了,票却是假的。为了让薛姨的回家的路容易些,春节前的一个多月,静医生就让她放假。薛姨走之前,到家里给莫峰送饭,还带来了牛r0Ug。沉甸甸的一大袋子,里面的牛r0U是薛姨从信得过的商贩那里买回来,自己在家腌制,在家烘烤。她一走一个多月,这期间,生怕莫峰吃不好,就特意准备了这袋子的牛r0Ug,在他馋的时候,打打牙祭。当薛姨推开莫峰的房门,见到他的那些东西,唬了一跳,“大好时光,你g什麽不好,非得整这些玩意!”莫峰不满意她私闯他的空间,把门直接摔到了她的脸上。她隔着薄薄的房门,豪爽的喊,“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枉费我花了那麽多心思喂饱你!”喊完,也不解气,对着静医生说,“他这个样子,太不象话了。这麽下去,非变成一个小毒物。静医生,你得管管他!”静医生却站在莫峰的那边,责问薛姨,“他的房间是他的私人领地,你进去前,为什麽不敲门呢?”薛姨非常无语,“你和莫峰,也不知道哪个更神经。”说完,她把带来的牛r0Ug,交给静医生,指了指莫峰的房间,“给那个白眼狼的。”静医生笑着说,“谢谢。”薛姨不领情,“我也不是给你的,用不着你跟我说谢谢。”说完,她自己敲了敲莫峰的门,对着里面喊,“不用谢!”莫峰忙着自己的那些宝贝,没顾得上搭理薛姨。薛姨摇摇头,指着莫峰的门板,故意大声的对静医生说,“长大了,他就是一个大白眼狼。趁早赶紧把他扔出去!”静医生笑起来,“别恼他了。回家,大包小包的,不少东西要准备,够烦心的了。”她明着是关心薛姨,实际上,是不想薛姨再烦莫峰。薛姨看的透透的,笑着说,“他跟你认识没多久,我跟你认识,可五年多了,你可够偏心眼的!”静医生抿着嘴,不说话,薛姨也乐了,然後她使坏似的,敲了一下莫峰的房门。莫峰打开了房门,没好气的问,“g什麽?”薛姨假装没好气的回答,“没什麽,我要回老家了,你可千万别想我。”莫峰皱了皱眉毛,“我为什麽要想你?”一句话,把薛姨成功气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