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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竟忘了,当年两人相见之初,就是靠这张与苏容相似的脸庞而成功x1引白瑾的注意力,时隔一年余,如今他十六岁了,正是苏容病逝的岁数。
光是出现在白瑾面前就会让他想起苏容,这不是平白让他伤心吗?苏文垂下眼帘,不得不承认采云说的有理。
先不论白瑾想不想见到他,「可我想多陪陪瑾殿下啊……在他最难过日子里,怎能丢下他一个人呢。」苏文小声道。
采云不再搭理他,似乎不想花费心力替他思考解决之策。
这种事终究不能依靠别人,苏文打起JiNg神,决心靠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他有什麽资格占据白瑾身边唯一的位置?
距离白瑾的生辰越来越近,苏文每天不着痕迹地观察白瑾的情绪,却不见以为会看到的低落,一言一行都与往常无异。他忍不住想,是白瑾在他面前伪装得很好?还是他真的已经走出Y霾了……?
生辰前日,两人照旧并肩而坐一同用膳,白瑾神sE如常地开口:「明日吾不去衙门,一早会先入g0ng祭祀,你若无其他要事,便在府中等吾回来,再一同为苏容上香。可好?」
苏文闻言,夹菜的手一顿,果然如之雅所言,白瑾半点不提自己的生辰,像没这回事一般。回想这一年间,白瑾给兄姊们的生辰礼从不缺席,却拒绝旁人为他祝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GU苦涩。
见苏文没有反应,白瑾面露忧sE:「苏文?怎麽了,有何顾虑吗?」
「没什麽。」苏文赶紧出声答腔:「明日并无要事,就依你的安排。」
白瑾的视线仍停在苏文脸上,一双眼眸写满关心:「是不是累了?最近公事繁忙,耽误到回府的时间,以後可以不用等吾用膳,你早点歇息……」
「不是的!」苏文赶紧摆手:「我不累,只是在想事情。」
「见你这几日都有些愁眉不展,可是有事挂心?」白瑾又问。
没想到反让白瑾担心自己的情绪,苏文在心中责备自己。他这几日独自思考许久,仍未能想出一个既能顾及白瑾心情、又能好好陪伴的两全其美之法,犹豫片刻,坦白道:「我在想……虽然你绝口不提,但明日……毕竟也是你的生辰。」
白瑾眨眨眼,似乎对此语感到意外。
「我知道你无心庆祝,但还是忍不住想,我能为你做些什麽,又怕……怕我和兄长生得相像,这一天你看到我反而难过,我就……不知道该怎麽做……」苏文娓娓道出他连日来内心的纠结。
白瑾静静听着,末了露出心疼的浅笑,温声道:「何必为这种事烦恼。吾说过,你不是苏容,你就是你。吾又怎会见你就难过?」
「……真的吗?」苏文小声问。
白瑾握住他的手,道:「你的心意吾很感谢,但生辰这一日,吾一向不收礼也不庆祝。你也无须为此烦忧。」
他说得云淡风轻。苏文心中仍泛着苦涩,忍不住又问:「那……你有没有什麽愿望,小事也好,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为你达成。」
白瑾想了想,再开口的声音b先前低沉了些:「……愿望,倒是有一个。」
「是什麽?」苏文赶紧问。
白瑾收紧了握着的手。「吾想看你老去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不可质疑的诚挚。
「……啊?」苏文一时呆住。
白瑾脸上不见以往的笑意,视线低垂着,藏着难以遮掩的遗憾。他轻轻抬手轻抚苏文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