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低着，沉默许久，终於缓缓转，对上白瑾一双澄澈的双却又心虚移开，颤声：「真的……可以吗？」

黎文低下，不敢对上白瑾的视线。「这段时间，真的……很抱歉。您真心诚意待我，我却……」

「……嗯。」

「黎文，别再称吾殿下可好？」白瑾。

黎文看着白瑾的手，迟疑地伸手缓缓放在白瑾手上。那手竟冰冷得让他心惊。「殿下，您的手好冷……！」

白瑾听到了黎文彷佛从齿里迸来的声音，又惊又喜地看他，听到最後二字，忍不住笑了来。

「……殿下。」沉静的气氛中，黎文先开了。

「明知我在欺骗您，明知我的膳可能有问题，为什麽还……」黎文万分懊悔。

黎文抿了抿，角余光偷偷看向白瑾，白瑾虽然语气轻松，但脸上明显写着失落，内心便泛起愧意。白瑾为他了这麽多，他竟连称呼这样小小的要求都拒绝？心念一转，黎文鼓足勇气，艰难地开：「…………瑾…………殿下。」

四目相，黎文又难为情地移开视线。「我、我尽量。但一开始……还是……」

「我……」

「嗯？」

黎文x一，「那……您希望我如何……」

「吾允许的，有何不妥？」

「是人都会犯错，吾也一样，既已过去，不必再提。」白瑾说得云淡风轻。

「这……」黎文光是想像自己这麽开的样就红了脸，支吾半天，：「未免……不妥……」

白瑾牵着黎文回到廊下，之秀正等在那里，黎文与他四目相，但只一瞬之秀便冷冷别开了视线。

「啊，是，屋……屋里有炭盆可以烤手……」黎文说着就想cH0U回手，白瑾却只松开一手，仍握住黎文的左手不放。

「再也不会了！」黎文哑声：「我……我想要您活得好好的。真的。」

白瑾看着黎文不知所措的模样，轻叹一气，柔声：「罢了，吾并无勉之意，你若不愿也无妨，当吾没提这事。」

两人落坐，白瑾拉着黎文的手放在炭盆边一起取；他不晓得在屋外站了多久，一双手都几乎没有温度。炭块烧得又红又旺，烤了一会儿才总算把上沾染的寒意给驱散。

黎文x泛起苦涩。那日他自首後，就没再见到之秀了，想来是不愿再服侍他，回了白瑾边。对白瑾下毒，他活该被王府中所有人唾弃。

白瑾的回答是朝黎文伸手，掌心向上，作邀请貌。

白瑾浅笑，：「屋吧，屋里。」

白瑾毫不在意：「你替吾就不冷了。」

他突然醒悟，这才是他该承受的惩罚。不是一走了之让挚Ai之人寂寞，而是留下对自己的过错负责。

黎文没有回答。

白瑾想了想，「不如你直接唤吾单名一字，瑾？敬称也别用了。」

白瑾的笑容却让黎文看了泫然yu泣。白瑾经历过与Ai人的Si别，知生命的重量，却愿意为他言生赴Si，黎文仍无法理解，为什麽这样低劣的他，竟能获得白瑾的真心，只能讷讷地唤着：「殿下……」

白瑾继续：「吾没用，哪怕为王爷，也是个一无是的王爷。吾什麽都不会，什麽都不到，也保护不了心Ai之人，吾唯一得到的，只有对人好。你喜什麽，吾便送你什麽，只希望你开心；你想要吾Si，吾也乐意Si，只要你开心。」

白瑾微笑，「好，那吾便好好活着。」

「你想惩罚自己，有别的方式。」白瑾轻声：「所以，别走。好吗。」

黎文低下，声音细如蚊蚋：「……我的事，不该被轻易原谅……」

「你觉得离开，就是惩罚自己吗？」白瑾问。

黎文心虚地又想cH0U回手，白瑾却仍不放开，一路牵着他的手回到房内。之秀关上房门将寒气阻绝在外，之雅则将炭盆推到桌边给白瑾取。

这事岂是说不提就可以真的不提的？黎文无法轻易放下，又：「采云说，您早就知我的分了。」

白瑾歛眸，神情很是低落。「因为吾没用。」

「什麽？」黎文不解白瑾为何突此言。

「但……」

白瑾又：「你若离开，吾会很难过，很寂寞。若你认为这是你给自己的惩罚，却也惩罚了吾。这是你想要的吗？」

黎文闻言，立刻把另一只手也覆在白瑾的手上，试图替他手。

好不容易直呼他的名字，最後却还是忍不住接上殿下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