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

「星月……我知你一直反对这桩婚事。」

泪意再次涌上，我咬着嘴，只能用力。

「星月…」

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手杖重重顿在红毯尽。

就在这时，爷爷的檀木手杖重重敲击大理石地面，风琴声戛然而止，全场屏息。

「江家亏欠你的太多了……所以从此以後，我只希望你为自己而活。」

「傻孩……该说对不起的，是爷爷啊。」

风穿过架，带来淡淡的百合香。

「星月，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从小……你就吃了太多苦。」

我忍不住鼻尖泛酸。

红毯的尽越来越近，江亦辰的廓在影里愈发清晰。第五步落下时，鞋跟碾过玫瑰，他藏在燕尾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起。

爷爷直脊背，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

挽着爷爷的手臂，我迈步走向红毯尽。刚踏第一步，下摆却不慎绊住脚踝。我微微一晃，正要踉跄，余光见到江亦辰下意识向前半步，又生生顿住。隔着十公尺的距离，我看到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即缓缓收回，垂在侧。

「可是相信爷爷，你始终是我最宝贝的孙nV。我之所以让你嫁给他，是因为我相信他能好好照顾你。」

上。

爷爷从来都是江家的支，那个从不轻易弱的人，可今天，他却显得格外疲惫而苍老。

我想告诉他，都是我不好，直到最後都让他这麽担心。但我只能SiSi地忍住泪，不让自己哭来。

他沙哑的声音在琴音里，「怨爷爷也好，恨爷爷也罢……都无妨……」

江亦辰低声唤我，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像是松了一气。

我低下，注视着他修长而乾净的指节，却不敢迎上那双灼亮的睛。那目光太过炽、太过邃，总是会将我的伪装一烧毁。

我x1一气，试着让呼x1恢复平稳，却压不住擂鼓般的心。

终於走到仪式台前，爷爷停下了脚步。他那枯枝般的手覆上来，掌心将我往前一送，我的指尖便到了另一温。

x骤然一痛，像被玫瑰刺心脏最柔的皱褶。我SiSi咬住腮帮，白纱随着颤抖的肩膀簌簌。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近乎定的力量。「今天，你要好好走完这一段路。以後，不发生什麽，都有爷爷在。」

泪涌上眶，我用力握手中的玫瑰束，「爷爷……对不起，是我让您担心了。」

我念着，看向爷爷纹丝不动的侧脸。

他目光依然直视前方，袋下青黑如墨，晨光为银白发丝镀上一层淡霜。那个平日里在董事会叱吒风云的掌舵人，此刻却用微微颤抖的指尖，将我的手往他掌心了。

江亦辰的掌心温有力，那让我心底猛地一颤。

婚礼行曲缓缓奏响，风琴的旋律在空中回。

「亦辰——」

「这些年，我都看重亦辰这孩。甚至连这婚事，也不是你愿意的。」

「星月就给你了。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命！」

江亦辰握我的手，迎着爷爷锐利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挽着爷爷的手臂，沿着铺满白玫瑰的红毯一步步前。簌簌落在他鋥亮的鞋尖，手杖叩击地毯的闷响，与琴声织成断断续续的节拍。他灰sE西装熨得笔，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可此刻，我却觉到他的步伐有些迟缓，掌心的力也b往常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