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怀疑,那‘姐姐’,也许从未离开。也许她……是同一个她。”
空气彷佛在这一刻凝固,纪潇缓缓转过头,望向蜷缩在母亲怀里的汉明谦,心头泛起寒意——或许,这份“陪伴”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
那**“姐姐”**,到底会是谁?
她守着什麽,又执念着什麽?
纪潇在屋中缓缓踱步,指尖轻拂过屋角残旧的器具,目光在房梁与物架之间缓缓扫过。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在通往储藏间的木门上,脚步顿了顿,推门而入。
储藏室幽暗狭小,堆满杂物。旧木椅、碎陶碗、折断的武木刀横七竖八地塞在角落,唯独正中央一物,格外醒目。
那是一只古朴的月亮风筝,呈弯月形状,骨架修长弯翘,通T覆着细腻的金sE纹饰。尾部垂下长长丝带,如云烟般轻柔,静静倚靠在墙边,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然而,在他的灵视瞳中,那月亮风筝却泛着淡淡白光,风筝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大约十岁的nV童鬼魂。
她紮着两条细辫子,脸庞苍白,眉眼秀气,却神情怯生生的。她缩成一团,神情紧张而警觉,似乎本能察觉到了危机的临近。
纪潇目光微凝。
身後,汉景行的老父亲缓缓走来。他察觉到纪潇的注视,目光随之落在那只月亮风筝上,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痛苦。他沉默良久,终於开口,声音苍老而低哑:
“……那是我大nV儿汉雅琴的玩具。”
纪潇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听老人缓缓述说。
“二十年前……那年山洪暴发,她为了救当时才两岁的弟弟汉景行,被洪水冲走了……屍身都没找回来。”他说着,喉结颤动,“那只风筝,是她生前最喜欢的。”
空气愈发沉闷。
老人的声音透着悔意与自责:“我们家……是武术世家。我年轻时候,重男轻nV,只盼着儿子能继承武馆,从未正眼看过这个nV儿。她努力练功、天天早起、腿上满是淤青,我从没一句夸奖。”
他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掌,微微颤抖,“直到那天,她为了救弟弟丢了命,我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我这个父亲,何其愚昧。”
说到这里,他的老伴已经默默地流下了泪,背过身去掩面哭泣。
汉景行低垂着头,神情沉重,他知道父母从未真正放下过姐姐的Si,只是这些年来,鲜少在家人的面前提起罢了。
纪潇静静听完。沉默了片刻後,他缓缓走向月亮风筝,手掌伸出,正yu将其取下——
一阵突兀的哭喊打破了屋里的Si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