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尖端静静指着脚尖；而鹊莲则举刀在身前，姿态稳如山。

若是平常，凯伊会毫不犹豫与任何人打赌菲莱茵能够获胜——他从未见过摆开架式的菲莱茵输过，即便是面对真正的袭击者亦然。

然而，鹊莲不同。她在握起刀的那一瞬，褐sE的眼眸锐利如鹰，尚未交锋，气势便已胜出一筹。凯伊心中暗叹，对练尚未开始，便能察觉端倪。果然是能担任组织刀术指导员的人，她对刀的理解，或许在菲莱茵之上。

沙伊夫手一挥。

「开始！」

风掠过场地，草叶在足下微微颤动，彼此对峙任由时间流逝，两人早已在脑中构思了数十次交锋。

鹊莲微调呼x1，重心向前半寸。

菲莱茵的眼神却没有随之动摇，她只是任由对方主导气势。她的手指微紧，关节在握柄间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凯伊站在场外，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两个人不会草率进攻——菲莱茵曾经说过：「善使刀之人，第一步是巨大的分水岭。」

空气愈发凝重。

凯伊也不禁屏息，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时间在他心中被拉长，直到他几乎听见自己的脉搏。

终於，是鹊莲先动了。

她的脚步如蜻蜓点水，木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乾净的弧线，如鹰掠水面，不带丝毫犹疑。菲莱茵同时抬刀迎上，角度JiNg准熟练。木刀沉重的敲击声响起，划破了空气，声音一瞬迸裂，气流震开，草屑飘飞。

刀光交错成疾风，空气也被木刀划过作响。凯伊尽力捕捉两人动作的细节，脚步，持刀角度，呼x1。只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後闪烁，撞击的声音密集如雨。

鹊莲压上、菲莱茵横挡，动作间的节奏恰似对称的乐句——两人虽流派不同，却都发挥淋漓尽致，两边没有任何失误。若非亲眼所见，谁都难以相信这只是对练。

鹊莲突然展开一阵快攻，下盘至上盘，攻势紧锣密鼓，那对锐利眼神看穿对方，趁菲莱茵气息稍乱时猛的一个突刺，却在最後一刻被菲莱茵巧妙卸开。

两人再度分开，脚下的落叶被气流搅乱，缓缓飘起。

那是一场足以令人屏息的对峙。

她们谁都没有再动。

彼此对望，眼神中浮现出某种微妙的认可——是种只有善刀之人之间才会懂的默契。

这时，训练场外传来脚步声。那声音轻快，与方才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凯伊已经猜到了来访者——在组织中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让自己的脚步声被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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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影从树影间现身。

「呦，我就知道你们在这…」来者是葛契夫。

「果然。」

沙坑上的人全都转而看向他。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他的手慌乱的挥着，有些尴尬。

但他语气将残留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鹊莲放下刀，走出了对练区域。

「没有，正好结束。」她笑了笑

菲莱茵也放下了木刀，指尖还留着微微的颤意。

她看了对方一眼，低声道：「改日再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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