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走了，把留给我，我就在那洗刷我双足一路沾裹的悲伤。望湖中，月光打湖面，我又一次看见那与我背而驰的他。

忽然我的掌心一空，我却无法回确认，靴底彷佛抹了油地移；那扇门朝我迫近，而我百般抗拒但仍是挨上了它。到房舍里我已经不闻他动静了。我咬着指甲盖，缩坐近窗的角落，恐惧而烦躁地碎念：「真的，你真的得这麽自私嘛，只要一你就会发现我的孤独！」

我拿上手电筒，随他去到破旧又吱嘎响的门边。我说，你开吧，总觉得像我这样犹豫的人来开，会招来祸事。他走前一步，果断地推开门，门轴喀啦一声，我担切地回看，而他在前方要我开手电筒。不像促，只是简单的要求。如此轻易就消转我的忧虑。

「你的话成真了，我看见了狼。」

天啊。我悲恐地抠住帽，瞪视靴面细雪。

「你不会还在想些浪漫的事吧。」他看着我，我缓缓辨识他中的无奈与警惕。才想摇，他一面拉着我移动，一面盯着许是他看见狼的方位，继续说，「你在想，那可能是Azun提过的狼，牠绝不会伤害我们。可是你知吗？任何动都有唯一认可的对象，让牠们臣服且着迷，而我们与牠，那只在人的怀抱下成长的狼，毫无瓜葛。」

他低着说。

在那之後，他真的不懂为何人们总将它夸大。

突然我想起一些事。

那里没有狼踪。

可是，不，不，我认为，你能听听我的想法，我认为受苦就是受苦，它没有目的，更不是过程。他的在言语间渐转为红，然後再次调，只是声音变得微弱了——

受苦就是，受苦。

我问，你呢，说得好像你不和我走似的！

不需要呢？」

是谁让谁果腹了？

我的灯跟着他的脚步，直到他停下，我便熄上。

风更大了，我被跄几寸，贯耳的呜咽盖过从他的方位传来的声。我张了起来，搓着手臂问他好了没。我不敢贸然开灯，他的躯是属他的，岂能容我置。风中号泣究竟自何样而？我没来得及理答案，不知是因冷或怕而抖动的双肩就被人由轻至重地覆上。我立刻打开手电懂，光束从他下冲上去，我吓得尖叫，只是那声被扼在，他一手摀住我的嘴，同时关了我们都仰赖的那一光。

我想洗脚，见人在湖面凿冰，他说，他要钓鱼。

「现在我要你安静地回去。别门轴了，风会盖过去的。」他说着，轻拍了我的背几下。是安抚或驱赶？後来我才知两个都错了。没有任何意味及目的的举止，往往最富意。即使一思想起，就是不合时宜。

可能我血脉逐渐僵直，我便落更一层凛寒，那边有座结冰的湖，而我却想洗脚。

R0UT的疼痛无足挂齿。他说。

那时我很严肃地反驳他，我说，受苦是会留下印记的。

我睁大，想起那扇门，还有更早的玩笑——我不是真的认为会有狼，只是心虚的猜测，然而它是有据的。Azun他捡过一只狼宝宝，後来放牠回归狼群，他说，当他看着照顾两年多的狼走向狼群，却又频频回首时，他品味到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b当时幼狼对他不恶意的啃咬痛上好几万倍。

这刻我还没有慌。我非孤军或败将。

我一直重复最後一句话。

「你看，你并不肯定，别用问句掩饰你真实的心声。」他的脸上有了获胜的得意，「起来吧，帮我照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