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刚好,我还没吃晚餐。」
我们转身的时候,外廊那头传来鞋跟声。不是踩地,是对齐——每一步都严丝合缝,像把一条长到看不到头的直尺按在地上。
穿研究局制服的男人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笑容还是那个礼貌的弧度,眼镜片乾净得不像是人戴过的东西。
「各位。」他温和地开口,「我们谈过——」
「我们没谈。」我打断他。
他不恼。「黎同学。」他叫我的名字就像在叫一位拿了满分的学生,「监督级很难得。城会以监督的名义保护你,甚至允许你在合理范围内越权。
条件很简单——把盲点留下。」
绫音在我身後轻轻x1了一口气。那声音很小,却像一颗刚落地的种子,让我的手指肚瞬间发热。
白织抬起手,指尖的十公分在空气里静静展开,像冬天里的一枚薄薄的太yAn。
「我拒绝。」我说。
男人叹了口气,声音悦耳得像某种练习过的乐器:「我一直相信你是理X的人。
那麽——」他抬起手,掌心向外,「请你不要阻止整齐。」
那一瞬,走廊上所有灯同时亮到最白,空气被往前按了一寸,我的耳骨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嗡。
这是同步脉冲——一个用来把人心跳修到同一行距的无形槌子。
我把左手扣在x口,右手抓住绫音的指尖。她的手很暖,暖得几乎让我的节拍回家。
——然後,我听见没有声音的地方长出了一段安静。
那是绫音。
她不是发出声音,而是吃掉了声音。同步脉冲到她周围就像进了沙地,失足、陷落、消失。
盲点不是缺陷,是抗T。
「走。」白织低声。她往前一斩,十公分的褶皱在男人和我们之间竖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墙。
零向抬手,风的向量掉头,子弹未至先回,把对方袖口乾乾净净切掉一指宽。
男人的笑容第一次裂开。他退了一步,却没有乱。他只是更礼貌了:「你们会後悔。」
「我有延迟。」我说,「你们也有迟到。」
我们退入消像室旁的维护通道。初音璃已在前方把一扇门远程打开,红sE的安全锁像被人温柔安抚的神经,软下去。
通道里风小了,光也柔,像有人用布在擦你的脸。绫音紧握我的手,笑出声:「星澄,我可能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