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聆密

小面摊里陷入一片寂静，周秀樱先关了招牌灯，也将铁门关下一半，然後重新回座。

「当年，我在钱医生的诊所上班。」她的故事从这句话开始。

周秀樱到职後不久，就被钱振鹏调到产房协助。当年天祥医院还只是妇科诊所，钱医生就是诊所负责人。

「当时政府guan理b较松散，诊所虽然以妇科诊疗为主，但医生也会接一些堕胎的患者。」周秀樱叹气说：「说真的，学姊们都不想zuo，所以当时最资浅的我，就被钱医生叫去帮忙了。」

「这样的患者多吗？」虞小茜皱眉。

「也不是很多，但总也不算少。」周秀樱回想当年，摇tou说：「如果是已婚妇nV，因为夫妻的生涯规划，决定不要小孩，这还b较好chu1理；但如果是那些小nV生不小心怀yun，那就麻烦一点，既不能使用健保，甚至也不能见光。」她chang叹一声，说：「很多学姐都说这zhong案子接了是损Y德，所以她们意愿很低。」

又沉默半晌，周秀樱一直没有继续说下去，徐聿问她：「後来呢？」

「後来我jiao了一个男朋友，不小心怀yun了。」周秀樱低着tou，缓缓地说：「当时我想生下来，他也愿意，我们连结婚的日子都看好了。然而不知dao为什麽，有一次我在医院工作时，突然平白无故地跌倒，结果小孩liu掉了。」

听到这儿，虞小茜眉tou一jin，想起玫瑰之前说过她母亲的故事。

「更後来，我有时会出现幻听，本来以为是shenT健康出问题，可是很奇怪，幻听的状况只发生在上班时，也就是说，只要一下班，离开医院後，我就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你听到什麽？」虞小茜又问。

周秀樱沉Y许久，最後缓缓摇tou，却说：「我不想讲，可以吗？」

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虞小茜也只能点tou。

「总之，那阵子我很不舒服，而且医院的生意也变差了，钱医生好几次在手术中都差点发生意外，他的医术好像也出了问题。我也是到後来才知dao，原来，他跟我一样都出现了奇怪的幻听。」周秀樱脸sE愈来愈难看，显然是当年的故事让她至今余悸犹存，她在桌面上搓着双掌，隔了一会儿才又说：「後来他遇到一个老师，那个老师告诉他，我们都被婴灵缠shen了。」

尽guan猜得到原因，虞小茜还是倒x1一口chang气，她沉思一下，说：「既然连钱医生都有幻听的情形，那就表示这只婴灵并不是只针对你，换句话说，缠上你的婴灵，并非来自你liu产的胎儿。」

周秀樱点tou，黯然说：「是的。那个老师也讲了，是钱医生的工作所造成的，而我是他的助手，所以连我都有份。」

「他有帮你们化消吗？」虞小茜又问。

「有，但其实也没有。」周秀樱始终低tou，目光逗留在油腻的桌面上，说：「老师说这是因果，没得消。他给了我们三条手链，一条给当时还单shen的钱医生，一条给我，还有一条，他指着我的肚子，说将来会用得到。」

「那位老师是个好人。」徐聿忍不住点tou。

「确实是。」周秀樱也附和，说：「他强调了，说这样的因果报应会很严重，自己也不能g预太多，他给的手链，最多也只能保佑我们二十年平安，至於最後的结果会如何，则看我们自己造化。」

「他的意思是，希望这二十年内，你们可以改tou换面，多积Y德，修补自shen的罪孽。」虞小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