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敌强抗,事不可为,当以‘蛰伏’为上。允其退,示敌以弱;我自有後面的安排?”
王零扭曲的脸上,那极致的怨毒如同cHa0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同发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得意。
他剧烈地喘息着,断臂处肌r0U在异能下本能地蠕动收缩止血,但效果有限,鲜血依旧汩汩流出。他挣扎着极其狼狈地靠着墙壁站起。
脸上露出极度的不甘、愤怒和一丝无可奈何的虚弱,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痛楚和屈辱感,对着战场中惊疑不定的极真教徒吼道:
“住…住手!都给我停下!”这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权威,瞬间压过了零星的战斗声响。
混乱的战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残存的极真教徒们停下攻击,看向他们的头领;广玄坛的弟子们也喘息着停下,血红的眼睛依旧SiSi盯着敌人。
王零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屍横遍野的庭院,最後落在陆沁和她身後那缓缓消散、只留下灼热余温与紫气氤氲的熔岩坑上,咬着牙,一字一句,彷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乎在强忍剧痛和屈辱,“依你所言!各自…收兵!半日…不,一日为限!一日之後,若尔等还不识相…哼!”他发出一声威胁意味浓重的冷哼,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陆沁心中绷紧的弦微微一松,但警惕丝毫未减;目前当务之急,是保住广玄坛残存的力量!
她身形一晃,凌波掠影步施展,瞬间穿过弥漫的血腥雾气,出现在拄着断刀、摇摇yu坠的林义修身侧。
“林师兄!”陆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压低了声音,“冷静!看看周围!”
林义修布满血W的脸上,泪水与血水早已混成一团,仅存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仇恨火焰,SiSi盯着正在搀扶着王零缓缓後退的极真教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断刀的手因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坛主…坛主的仇!我要杀了他们!杀光他们!”他嘶吼着!
陆沁一只手闪电般按在他紧握断刀的手腕上,一GU清凉平和的紫气真元渡入,强行压制他T内狂暴翻腾的气血和杀意,声音凝重而急迫:
“林师兄!洪坛主以身为祭,是为了什麽?!是为了让你们活着!是为了广玄坛的道统不灭!你看看!看看还站着的兄弟!看看那些倒下的!再拼下去,广玄坛今日就要除名了!洪坛主在天之灵,会希望看到我们所有人葬身此地,让他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吗?!”
她的话语如同冰水,狠狠浇在林义修被仇恨灼烧的理智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球转动,扫过周围。
曾经并肩作战的同门,此刻或倒卧血泊,肢T残缺;或相互搀扶,伤痕累累,眼神中除了悲痛,只剩下麻木和绝望。还能勉强站立的,只剩数人,人人带伤,气息奄奄。陈彩莲依旧昏迷在坛主焦黑的残躯旁,生Si不知。
一GU巨大的无力感和深沈的悲哀瞬间攫住了林义修。满腔的仇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疲惫。他身T一晃,若非陆沁扶着,几乎要栽倒在地。
“坛主…坛主…”他喃喃着,看着洪义宽那焦黑却依旧保持着支撑姿态的残躯,巨大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浑浊的泪水无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