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茶,喝起来不像是在「品」。
更像是在陪时间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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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轩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喝。窗外的光慢慢亮起来,雪後的天空有一种过於乾净的蓝,让人一时之间不太适应。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不是哪个节气。
也不是哪个纪年。
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而这件事,让他感到安心。
午後,他照例整理药材。
架上的药包已经不多,大多是些常见的山药、hJiNg、党参,还有几味不算名贵却实用的草根。这些药,他不急着用,也不特意囤积,只是依着四时慢慢补齐。
有些药已经放了很久。
他翻动时,会看见自己当年留下的标记,墨sE已淡,却仍看得出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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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修改。
也没有补注。
那些记录,属於过去的他,而现在的他,不需要再为那些判断负责。
h昏时分,有人敲门。
声音很轻,带着犹豫,像是怕打扰。
白羽轩应了一声,起身开门,看见一名山下的樵夫站在雪水里,衣角Sh了大半。对方见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白大夫。」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娘昨夜咳得厉害,想请您过去看看。」
白羽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拿了药箱,跟着那人下山。路上的雪已经被踩实,走起来不算难。山林在雪後显得特别空旷,树影拉得很长。
诊脉、听咳、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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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寻常。
他开的药方不重,也没有用什麽特别的药引,只嘱咐对方注意保暖、少劳累。那樵夫连声道谢,想留他吃饭,被他婉拒了。
回到草堂时,天已经黑了。
夜sE安静,没有星子。
白羽轩点起灯,把药箱放回原位。火光映在墙上,晃动得很慢。他忽然发现,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再想起早上的那一幕。
不是刻意压下。
而是,它已经不再需要被反覆回想。
夜里,他照例在灯下写字。
不是医案,只是一些零散的记录——天气、路况、药材的存量。有时也会写下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像是「今日风向转南」,或「山路结冰,行走需慢」。
这些字,没有被谁要求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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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预备给谁看。
他写得很慢,写完一页,就放在一旁,没有再翻看。
窗外偶尔有风声,吹动树枝,敲在窗棂上。那声音很轻,却让人知道世界还在运转。
白羽轩吹熄灯火,ShAnG休息。
夜里,他睡得很沉。
没有梦。
像是身T终於接受了,这个世界不需要再提醒他任何事。
接下来的日子,也没有发生什麽特别的事情。
雪慢慢化去,山路重新显露出来。春水涨起,带走了冬天留下的痕迹。药圃里的草木依着时序生长,有些冒芽,有些枯萎。
白羽轩照旧浇水、松土、修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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